又比如上周,宋祁在装照片的时候特意往前翻,将以前费尽心思拍到的照片给她看,穿的不是像个猫咪就是像个熊,尤其是雪地摔倒的那张被特别放大了。每次都抢不过她才是最气人的,这样想着,她又加快了自己的出剑速度。

    “急功近利,小心走火入魔哦。”

    “我又不是你。”

    木剑贴着宋祁的鬓边而过,宋祁拔出了背后的剑,抵挡住了她的攻势,她握着剑柄将剑横在傅青松身前,“送你。”

    “轻离剑?”

    轻离剑是她曾经的配剑,不过那柄剑早就遗失了,宋祁根本找不到,眼前这柄剑是青铜所造,其打造难度比铁还难,但其硬度锋利度却丝毫不输。

    傅青松沿着上面的花纹抚摸过去,“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青铜。”

    “特别。”

    “那你干脆把衣服也给我复原好了。”

    宋祁轻笑,“你回家看。”

    傅青松将剑收回了鞘,“不愧是宋家少主。”

    宋祁是来接她回家的,两人都坐上了车,“这个不重要,等我退休,我带你们回老家,那里存的东西才多。”

    “老家?”

    “存钱的地方。”

    “你知道你像什么动物吗?”

    “狐狸。”

    “仓鼠。”

    宋祁这时候打了个方向盘,傅青松的头不小心磕到了窗户,“喂你——”

    “仓鼠短命,我不是。”

    “你是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也迟早会死。”

    傅青松摸了摸剑鞘,“你知道了什么?”

    宋祁的目光依旧紧盯着路,“有生命不够,还要有生念,这不是简单道理吗。”

    回家后苏靖寒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炖汤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闻着就令人心情舒爽。

    吃饭时间一般都躲不开聊天,苏靖寒首先问道:“你怎么又给我买衣服了?”

    宋祁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账单,“我只是觉得好看,没有乱花钱。”

    “哦豁,妻管严。”

    “我还是根正苗红的,不像青松你,天天看戏。”

    “我要是顺从你,恐怕你晚上都睡不着。”

    “我睡不着有事干,你没有。”

    苏靖寒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不是说衣服吗,你们说哪去了。”

    “这不是聊天嘛。”

    “阿祁,你的审美是不是选择性失效?”

    宋祁疑惑,“嗯?”

    傅青松放下了筷子,指着宋祁道:“阿靖说你丑。”

    宋祁随手拿了颗开心果弹射过去,“你扫地。”而后才对苏靖寒道:“我的衣服还行吧,不是挺正常的?”

    苏靖寒点了点头,“嗯,是挺正常的,除了黑就是白,除了衬衫就是单衣,除了商标一个图案也不带。”

    “就是,我扯块布就能给你做一件。”

    “诶,你说的,记得言出必行。”

    自知失言,傅青松不再说话,低下头埋头吃饭。

    “这叫封印颜值,洁身自好,不当祸水。”

    “不用封了,你又跑不了,周末我们出去买衣服。”

    “你决定吧。”

    吃过了饭,苏靖寒一身轻,剩下两人各自做家务去了。

    傅青松拿了药箱出来,喊道:“老不死的,你过来。”

    “有这么容易发现吗?”

    “我看了你多少年,还能让你瞒我?”傅青松挽起了她左边袖子,撕开纱布,伤口赫然在流血,“你这是一天不流血就难受是吧。”

    “出手要注意分寸,难免顾不了自己,而且连剑都用不了。”

    “一定要当警察吗?”

    “可以动手又可以动脑,有何不好?”

    “会受伤。”

    宋祁用手指蘸了自己一点血,“小伤,可自愈。”

    “知道为什么断腕会比断臂更容易死吗?”

    “不知。”

    “断腕伤口小,大脑觉得不重要,处理也泛泛,最终令人失血过多而死,断臂伤口大,大脑紧急处理,积极止血。”

    宋祁投去了赞赏的目光,“没想到有一天你会了解这个。”

    “我知道,但你也得听进去,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没忘呢。我是女子,不要行玉碎之事,身上留疤就不好看了。”

    “记住不践行有何用,阿靖到底看上你哪里了,油盐不进。”

    “我还是很惜命的。”

    “记住你说的话。”

    出去逛街的时候,傅青松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好几套衣服,装束完全恢复到从前的模样,虽还未成年,看容貌已是十分倾城,走在路上就是一道风景线。

    宋祁在办公室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她走向人群,朝楼下望了一眼,傅青松正在楼下等着,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宋队,你女儿几岁了?”

    “现在娃娃亲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