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憩的手指快要被咬断了,左手伸过去想抚摸它的头,又被一爪子给拍开了,留下深深的抓痕。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不顾疼痛的麻木,李憩还是伸出手去,照旧被抓开,不知道来回了多少次,她的手早已经鲜血淋漓,并且忍不住的颤抖连确定好的方向都无法前行。

    “这可不是梦境。”身后的声音吓了李憩一跳,她回过头,看到抱胸默默看着她的脩无枫。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就是我带你进来的。”她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挑眉道:“你不痛吗?”

    李憩转头,看着因为脩无枫的出现变得更加急躁的黑猫,它身上的毛像针一样竖起,竖起的利牙缝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看了黑猫生前的回忆,李憩知道它本性不坏,但是她的目的并不是净化它,而是这只在同类相残中活下来的猫实在是让李憩有点兴奋,她想要征服它。

    这么想的同时,她又伸出手,这次它直接扑上来,李憩倒翻在地,黑猫的血盘大口直冲她的门面。那腥臭味扑面而来,竟然是这么真实。

    她双手交叉互住自己,手臂被又抓又咬,实在是凌迟般的疼痛,实在受不了!

    李憩翻身把黑猫给压在身下,同时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大腿压住它的后腿。

    她的汗水和血水顺着右手滴在了它额头的复眼上,黑猫的叫声凄厉得让她的耳朵阵阵疼痛。

    “你是我的了。”

    李憩的食指定住它的复眼,一种无法言说的通感传入全身,同时心脏像被绑住了一样,李憩痛得瞳孔一震,这是结下了契约。

    黑猫也恢复了冷静,不再剧烈挣扎。李憩放开它,黑猫就温顺起来,走到她的脚边躺下来。

    身后传来赞许,“厉害。”

    李憩嘴角弯了上来,也许给她的力量并不来源于自己或者是黑猫,而是来源于身后那双一直注视她的眼睛。

    ……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堂不少,手似痛非痛,李憩抬起来,还是完好无缺的手。看了手机,已经中午了。

    出去外面,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有一份早报,左下角有熟悉的场景——一个被烧的乌黑的老房子。

    “为骗养老金私藏老人尸体,把野猫关在一起,同类互食。”

    李憩心疼了一下,是猫的感觉吗?结了契约后,就是心心相连了吧。这是昨天的新闻,果然是这样的。

    还没见着人就闻到味道了,张文殷又提着吃的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李憩,说:“你醒了。”

    “嗯。”

    他看着那份报纸就说,“这种事我们遇上很多次,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把所有猫都关在里面,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后果。”

    这种事,遇上很多次了?

    “你们真的是抓鬼的啊。”但昨天的事情一个委托人也没见到。

    张文殷扶了扶眼镜,笑着说:“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说差不多。

    “对了,关于你的姑妈有新发现了。”

    “啊,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人看到她在陕西出现。等老板和黄毛再确认一下,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李憩在胸口划了一下,祈祷姑妈别出事。

    睁开眼,就看到张文殷复杂的眼光。

    “怎么了?”

    “你刚刚划的是什么手势。”

    “祈祷平安啊。”李憩不好意思说出“基督”两个字来,但张文殷在深山老林中做道士没见过世面,连对头宗教最常用的手势都不知道了?要是看看电视的话,总会知道的吧。

    但这么想着,张文殷就来一句,“你随便在电视上学的?”

    “当然不是!我从小就这么用了。”

    “吃吧,等下都凉了。”张文殷突然低下头,掐断了话题,真是有点奇怪。

    吃完后,回去收拾行李,等脩无枫和黄毛回来,李憩躺床上时就在想,她昨晚真的有征服一只穷凶恶极的猫吗?

    “喵~出来。”

    视野范围内什么反应都没有,李憩泄气地躺下来,就在一瞬,脖子被滑了一下,痒痒的。

    她惊得立起来,就见黑猫出现在她躺着的位置,悠闲地盘着身子。

    “你可真是个合格的鬼,来无影去无踪的。来,过来。”

    黑猫只睁开额头上那像婴儿般的眼睛,那个眼珠是深蓝色的,但只睁开到一半,感觉它的神情带有不屑。李憩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她是它的主人。

    李憩看着它,想着它有三只眼睛,就叫它“二郎”。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时,就听到门外响起的说话声,李憩马上跳下床,本想打开门,听到他们的内容后就停下了手。

    他们三人在商量着事,黄毛说:“一个星期前见到她的话,她肯定不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