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无枫换上了一贯的白衬衫牛仔裤,她的精神比之前好太多了,不再是以前那苍白的病态,嘴角微微弯起,看到李憩轻轻点头,李憩说:“脩无枫,你等下有空吗?我想和你说些事。”

    她说:“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希望等下就能说。”李憩非常坚持。

    碧瑶抬头说:“无枫姐姐,小憩姐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我等下会自己洗漱的,你就花点时间和她说话吧。”

    她可真是善解人意。

    脩无枫点点头,说:“我等下过来。”便推着碧瑶径直回到她的楼阁中了。

    李憩坐在床上,摸着被褥,想着那夜她们曾在此缠绵,为什么今日竟变得如陌生人般生疏冷淡。她斜躺下来,闭上眼睛,想以睡眠度过难熬的等待时间。

    但是好久,都没人来敲启她的房门。李憩跑出去看,徯醉阁的灯火已经泯灭。

    她愣了好久,脩无枫究竟只是把她当成替身一样的暖床人吗?

    李憩快步回到床上,睡去,只想回到梦中。

    ……

    又是那片云海,笛声悠扬传来。

    李憩上去抱住那个人的腰,把疲惫的头依靠在她的背上。脩无枫仍吹奏着,笛声如孤鹤在落日前经过一般。

    一曲奏毕,她回过身,说:“很伤心?”

    李憩摇头,说:“不会,因为有你在。”

    脩无枫轻轻摸着她的脸说:“你离开她吧,无论你去哪里,在梦中我们总能相会。”

    李憩沉默,然后说:“你不喜欢锦瑟的话,她怎么会喜欢碧瑶?”

    脩无枫笑,“人都是会变的,正如我会比古良更爱你一样。”

    突如起来的告白,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但李憩还是理性地追问:“碧瑶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和锦瑟有点一样又不一样?”

    脩无枫语气变冷,“你就是想问我这些吧,我劝你,回去好好问她,毕竟我不是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想什么。”

    “但是你们是一体的,你应该能推断出来吧。”

    她眼眸一转,“对,我知道,锦瑟起码也算是相处了上千年,产生感情不是挺自然的吗?要不是为了自身生存,我也不会想害锦瑟。现在是个和锦瑟相似的单纯碧瑶。你知道,她最喜欢容貌相似的人了。”

    李憩捉住她的手,“别胡说。”

    “那你想要我怎么说?说她只是利用碧瑶,而对你才是真爱?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的不过是这些,今天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她一挥袖,李憩就掉到了无边深渊,无知无识。等醒来,天已经亮了。

    李憩是第一次被她赶出来,平时都是不得不醒来时还在缠绵,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她洗漱后,便去徯醉阁。

    她们已经醒了,一个坐着一个立着,正在碧色的池塘边,喂锦鲤。

    李憩努力打起精神,说:“早啊!”

    她们回过头,神色淡然地回她一声早,就继续喂锦鲤了。李憩忍不住了,拉住脩无枫的手,说:“我有话对你说。”

    脩无枫说:“在这里说吧,碧瑶不是外人。”

    那么她是外人吗?李憩忍住心里的痛苦,问道:“我姑妈……你能治好她吗?”

    “不能。”她没有丝毫犹豫。

    “算我求你。”

    “你有没有想过,她抢了我的东西还要杀我,我留她一条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她被病疼折磨得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词对他们来说并不适用,他们只需要苟活一天,便可多为所欲为一时,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

    “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救了她,我会一生追随你,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脩无枫轻轻一笑,“我不救她,你又能怎样?”她那映着李憩身影的眼珠中有着绝对的控制。李憩说不出话来。

    而碧瑶这时轻咳插嘴,“你们……”

    脩无枫叹了口气说:“你跟她说,我只要一个人。”

    “人?一个人吗?”

    “对,她会给你的。到时候一起带过来,我把她腰间的瘤给去掉。”

    “真的?”

    “嗯,看在你的面子上,解决这件事你才能安心下来不是吗,接下来,我们就回宗族了。”

    李憩的心安下来,觉得脩无枫还是对她很好的,“对了,还有……”李憩看着她。

    碧瑶轻轻打了个哈欠,脩无枫说:“今天就到这里,风有点大,我先带她回房。”

    李憩只能打住,回去后,给南讹挂电话,跟她说了情况。她说:“我知道了,原来她只要这个,可能得准备一下才能送过去。”

    “真的是个人?”

    “是的,但是是个死人,风干的古墓尸体,墓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而那巨女尸是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