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丽莎!!!”

    ——我想怎么没看到伊丽莎!原来她一直在我眼前晃……

    并非我的感觉迟钝,只是斯佩多一直在我身边以幻术直接干扰,才没能察觉到新娘被调了包。斯佩多的幻术早就上升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只要他乐意,连boss的超直感都可以勉勉强强蒙混过去,更不要说尼尔这个外行。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我好像隐约听见,代替有急事离开意大利的boss主持仪式的g先生在狂暴的大叫:“戴蒙你这混蛋给我滚出来!!我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尼尔已经石化成废人了,伊丽莎刚从斯佩多的操控中恢复过来,倒是格外的精神抖擞——她一跃而起,凌空揪起神智不清的尼尔死命摇晃:“啊啊啊啊啊混小子你干了什么啊?!!这可是人家珍藏十八年的初吻啊!!你要怎么赔偿人家?!!!!”

    真希和爱玛冲上前一边一个拽住她胳膊——这很不容易,伊丽莎是战斗专属部门的,而且擅长肉搏——她的胳膊有我大腿那么粗……

    “冷静点伊丽莎!要赔偿也该你赔偿人家好吧?!”

    爱玛愤怒地大喊着——她是对的。

    我远远地围观着乱成一团的订婚现场,两眼一黑向后瘫倒在教堂的坐椅上。(斯佩多这个罪魁祸首正一手扶着桌子高声狂笑……)

    “准备好,要逃跑了哦,奥菲。”

    不等我的祈祷结束,斯佩多笑眯眯地打横将我抱起来,一个纵跃便从教堂敞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g先生的怒吼“戴蒙我要把你脑袋摘下来当摆设,你除了这种事还会想什么”、伊丽莎娇羞而狂野的喊叫“人家的初吻”、以及真希冷冷的挖苦“你得感谢尼尔,他牺牲自己让你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吻”……全都迅速被抛在了我们身后。

    唯一剩下的,是斯佩多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以及他止不住发出的阵阵阴险而得意的低笑声。

    “上帝啊。爸爸,你太过分了。”

    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境,抬起头定定凝视着他。

    “嗯~?甩掉我的奥菲的愚蠢小孩,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么?奥菲好像很宽容,我可不是那么善良的好人哦。”

    “……我知道您是个混蛋。”

    我诚恳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但我还是爱你的,爸爸。”

    “嗯,我也是哦。”

    这是雾守家特有的交流方式……大概。

    ——“thank god,戴蒙你适可而止吧……我说真的。”

    斯佩多在一瞬间僵化了。

    无声无息拦在他面前的,是裹着宽大黑色披风、身材纤瘦的金发男人。他正将扶额的手慢慢垂下来,温柔俊美的面庞上满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此时本该远在国外的——彭格列家族的boss。

    giotto。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我的性格你很清楚不是吗?”

    boss眨了眨他像某种无害动物一样漂亮的眼睛,轻轻地笑出声来。

    “……是啊。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怎么都不习惯你的说话方式,g整天逼着我喝胃药……”

    斯佩多:“……”

    ……boss,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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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怎么觉得被肉麻到喝胃药的g爷爷很萌……无视我吧otz

    尼尔的订婚和继承算是一起泡汤了……这可怜孩子脸面丢尽了。

    其实斯佩多也不光是为了给女儿出气,更主要的还是为了借此破坏他的继承,这个人很阴险的= =下一章阿诺德会制裁这个破坏规矩的混蛋的。

    不要随便接受委托

    次日早晨。

    “别总板着那张脸,看上去老了至少十岁呢,奥菲。”

    “哦不必担心,我亲爱的爸爸,因为您做的好事,我的心已经苍老了二十岁以上了。”

    在斯佩多宽敞明亮的住宅里,我阴沉着脸为他在白瓷杯子里倒满红茶。眼前一尘不染的气派穿衣镜中,清晰地映出我死灰一般憔悴的面色,以及后脑勺上随风摇曳的凤梨叶子。

    对,凤梨。

    伊莉莎那个满脑子胸大肌和肱二头肌的姑娘,想出的报复手段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本以为她把我痛扁一顿破个相也就算了,没料到清晨一睁开眼,真希就指着我笑得满床打滚……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叫医疗班的时候,她捂着肚子把桌上的梳妆镜推到了我面前。

    然后,整座房子都响彻了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

    “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待遇……”

    “别这么说,意料之中的适合你哦,这个造型。”

    “……怎么可能适合啊。而且为什么是‘意料之中’?爸爸你也想给我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