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愚蠢阻碍了彭格列的前进……我只能亲手毁掉她。”

    残酷的字句飘散在呼啸的海风里,没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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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感冒了?快去冲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我给你拿去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你爱玛……”

    我裹着毛毯哆哆嗦嗦地向浴室小跑过去,还没来得及握住门把手,玄关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我隐约听出了真希尖嗓门的咆哮。

    “爱玛,你居然在门口放这么丑陋的擦鞋垫——它长得和伊丽莎一模一样!!你从哪儿搞到这玩意的?!——喂,你放手,离我远点,我会感染病菌的!我可不想传染上脑残的毛病,和一个脱线的绣花枕头结婚!”

    其间夹杂着另一个熟悉的文弱嗓音:

    “让我见见奥菲吧,我只是想和她聊几句……”

    ……

    我一手无力地扶住额头,撇开企图拉住我的爱玛,扯下毛毯大踏步朝门口走去。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尼尔。”

    真希手里的扫帚顿时定格在了空中——它原本应该在下一秒钟敲裂那个金发男孩的脑壳。

    “奥菲,你回去躺着休息吧,这儿我来解决。”

    真希退后一步,以持日本刀的姿势紧握着扫帚柄挡在我身前,看起来有万夫不当之勇。

    “……你还是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吧……这些大包小包是怎么回事?”

    我无力地扫视着她脚边堆积成一座小山的礼品盒——这些盒子都包装得古色古香,估计是雨月先生带来的日本特产什么的。只是这数量也太多了一点,都可以开个小卖部了……

    “哦,我跟雨月先生说我失恋了,所以他给了我很多慰问品。不用担心,我会大发慈悲地分给你一点的,亲爱的奥菲利娅。”

    “真的吗?!有鳗鱼饭吗……呃不,我是说,尼尔你有什么困难吗?”

    “其实……”

    面对真希“有话快说没话快滚”的凶狠眼神,尼尔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模糊的话来:

    “奥菲你……可以陪我回克莉家么……”

    “……哈?”

    ……

    在之后的谈话中(真希的白眼和嗤笑贯彻其间),我深刻地了解了尼尔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不一样的苦难”。

    克莉丝特小公主温柔可爱美丽动人自不消说,只是自从尼尔甩我这笔旧账曝光以来,他在彭格列的名誉一落千丈,也连带失去了下任boss候补的地位。

    对于企图依靠女婿恢复没落门楣的克莉丝特家而言,这显然不是个乐观的消息。尼尔在这个贵族世家里遭受的冷淡待遇,也是可想而知的。

    倘若是我和真希、伊丽莎甚至小骸这种坐惯了冷板凳的苦孩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然而尼尔却是先后被父亲和叔叔捧在手心里喂养大的。giotto出于长辈的责任心,给予他的自由度大了些,又忙于家族事务无心对他严加管教,才造就了尼尔这副富二代的软性子。

    一句话概括,扶不上墙。

    “所以说?今天你是和未来丈母娘和嫂子闹了矛盾不欢而散……现在又不敢一个人上门道歉,才跟着真希回来拉我当保镖?”

    “……唔嗯。”

    尼尔缩着颈子嗫嚅着点了点头。

    ……你你你带着前女友上门,到底是道歉还是示威啊……

    我刹那间觉得自己穿越得太久,都无法理解19世纪少年的思维了……他真的是18岁而不是8岁?现在就连我也悲哀地认识到,指望他通过背负家族义务而成长,还不如指望斯佩多加入红十字会救死扶伤……giotto放弃让他继承的决定果然是英明的。

    “奥菲,你还是去洗洗睡吧,我把这家伙打出去。”

    真希极为淡然地说着,随即掣起平底锅(她认为这比扫帚杀伤力更大所以更换了装备)大踏步走上前去。

    “等等啊!夫妻不成仁义在,我陪他回去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多走到门口就回来……”

    “……不是吧,到了这份上你还想帮他,圣母玛利亚都不带这样的!你是想成为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披萨么?”

    “……是菩萨才对吧。菩萨。”

    就在我一意孤行拉开门往外跑的时候,冷不防瞥见了门边那道修长的灰色影子。

    紧接着,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令我瞬间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奥菲利娅,如果有精力给人做保镖,不如马上回去工作。”

    ……

    “……先生,您站在那里,多久了?”

    “比你想象得要久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