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已经忘却的橙色时光里,他坐在床边念我不知道的故事,以最温柔的晚安作为每一个童话的终结。

    “我爱你,亲爱的。”

    ……啊啊。我也是啊。爸爸。

    我当然可以选择拒绝这个摆明了要置我于死地的任务。但是在这种局势下,giotto远离本部,武斗派掌握了组织控制权,即使不是我,他们也会找出其他的替死鬼。只要会点儿幻术,只要不是他们那边的人,谁都行。

    那么,比起伤害无辜的同伴,还是我去的好。

    如果斯佩多在这起事件里扮演恶人,把他称作父亲的我,也一定带着罪恶的印记,在至今的无数事件中充当着可鄙的帮凶。

    就算这次死在那里,至少还能高喊着“为了彭格列”,不算太丢人现眼。

    大概在此后等待着我的,就是未来所见的“完全抹杀”吧……

    来得比想象中的更早呢……甚至都没等到我结婚生子。倘若在我死以后谁有幸再去一趟未来,也许就看不见那个高傲冷僻的云雀恭弥了吧。

    啊啊……只是……这么死掉的话……

    多少有点儿不甘心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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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真亏你说得出来呢,‘我爱你’什么的。”

    注视着被黑发少女狠狠撞上的房门,一直在书架后旁观的青年发出轻蔑的冷笑。

    “真残忍,这像是把女孩往死路上推的家伙说出的话么?”

    “嗯……我是真的爱她哦。没有艺术家会不爱自己的作品吧?虽然奥菲完全偏离了我预期的轨道,最后甚至开始反抗我的意志,我也很宽容地……一直爱着那个孩子呢。”

    “……这还真是扭曲的父爱啊。”

    查理讽刺地说着,抱起双臂别过脸去,“虽然我从来都不喜欢她,但这也算是凄惨的末路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切为了彭格列的荣耀。”

    斯佩多用简短而机械的台词打断了他,转过身面对着窗口,深蓝色的眼底暗潮汹涌。

    “你知道么,查理?我啊,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着呢……那孩子,奥菲或许可以活着回来……”

    “别假惺惺了,让她去送死的不是你么?”

    “嗯,我不否认哦。”

    “啧……说起来,你的名字……是‘恶魔之剑’的意思吧。现在看来,你不仅是个恶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啊。”

    “谢谢。这可是最棒的赞美。”

    ……

    ……

    安静无人的走廊上,我脚步虚浮地慢慢走着。

    ——那孩子,奥菲或许可以活着回来……

    隔着门板传来的最后的温柔话语。这样就足够了。

    踏出彭格列总部的刹那,我才意识到有什么冰凉潮湿的东西沾满了面颊。

    自从妹妹杰西卡在我眼前被疾病折磨致死,是有多久没流过眼泪了呢?

    我伸手抹去满脸的泪水,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真好,能够哭了。”

    再见,爸爸。

    我们那些童话般美好的过往,终要在眼泪和鲜血中清算。

    但是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就像真希很久以前告诉我的那样——“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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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谁都别相信阿诺德那句【我没听见】……他只是闷骚透顶了非想等姑娘先告白……

    斯佩多那种矛盾透顶的感情请自行体会……我不多解剖。

    看完这周漫画,我坚定了斯佩多和西蒙事件脱不了干系的念头……加藤朱利被他附身的可能性挺大的……死了一百年还来祸害少女……ps:虽然斯佩多的笑容很yd,但我相信库洛姆的贞操还是完好的!!【喂喂

    所谓死里逃生

    斯佩多和查理的计划,如预期一般天衣无缝地进行着。

    据我后来得知的消息,giotto在将我遣送至郊外隐蔽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总部。大概由于是秘密出行的缘故,这个情报还未传到菲洛家族耳中,对方就送来了谈判议和的邀请函。

    欸欸,与其说是“邀请”……那种盛气凌人的口吻,还是称作“命令”更为妥当吧。

    到底是如今欧洲实力最庞大的黑手党家族,菲洛家族方面提出了不少苛刻无理的要求,譬如限制随从人数、谈判地点由对方决定,就差大喇喇地写上“老子这就是陷阱,你丫敢来不”了。

    查理起先讥笑对方用这种一目了然的小伎俩拖延时间,不过斯佩多从旁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嗯……既然对方想用所谓的‘谈判’扣住giotto抢占先机,那么我们不妨趁势掀了这张谈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