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严清川一脸的失望落寞,谢予安立马大声道:“谁说难吃了!我就是心疼严大人每天忙完公务后还要为我洗手做羹汤,我舍不得。”

    严清川丧气道:“我知道难吃,算了......别吃了,我们出去吃。”

    谢予安拉住起身的严清川,安慰道:“别呀,我可不会辜负严大人一番心意。”

    她说罢,浅浅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伸向那条清蒸的鱼,她寻思清蒸这玩意儿多简单,也不用怎么放调料,该是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的。

    但她到底是低估了严清川在厨艺上的“创造性”。

    鱼肉入腹,谢予安在短短三秒中忽觉自己品尝出了人生百味。

    酸到倒牙,咸到发齁。

    实在是一个没忍住,她的五官紧皱在一起,眉毛忽上忽下,酸得口中生津。

    严清川不愿再为难她,从她手中夺下筷子,“好了,不准吃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进厨房了。”

    谢予安嘴上道:“没事,我还能再吃两口。”心里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第77章 端午宴

    两人最终还是上街解决了晚餐,回府后,她们发现院内小桌上放着一封信,谢予安上前拆开一看,来信人是远在溟城的文启,说查到了太尉贺啸和溟城总兵狄寺往来勾结的密函。

    从密函得知,狄寺一直在向太尉贺啸行贿,是以贺啸对溟城超出兵力布防的军队人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清川一言点出这其中的怪异之处:“我们之前怀疑是贺啸授意狄寺在溟城蓄养私兵,那么狄寺根本不需要向贺啸行贿。”

    谢予安赞同道:“对,如今看来,太尉似乎也并非那无极阁阁主。”

    “那能将半数朝堂大臣招揽入阵营中的高官又能是谁呢?”

    谢予安在心里一一将三品以上的官员历数了一遍,再结合多方线索和信息,她忽然联想到了一个从未怀疑过的人。

    只因那人和严清川关系匪浅。

    严清川看出她脸色有异,问道:“有何发现吗?”

    谢予安稳住心神,摇头:“不,没有,待太尉回京,再好好调查一番吧。”

    “严大人,你早些休息,我去一趟文若阁。”

    于正事之上,严清川从不含糊,点头应下。

    谢予安来到文若阁后,当即对周淼吩咐道:“查一下......丞相盛怀岷。”

    “丞相?”

    “嗯。”

    “你莫不是,怀疑无极阁阁主是丞相大人。”

    谢予安面色凝重地点头,“嗯,因着他和严大人非同一般的关系,我先入为主从未对他起疑,可我们如今将朝中有能力造反的朝臣一一调查了个遍,都一无所获,而唯有丞相我们还没有对其展开详细调查。”

    “我记得原工部尚书凌睿说过,那黑手是严大人父亲的同乡,严父是鹤城人,丞相也是,并且涅槃的发源地也是在鹤城。”

    “你还记得吗,当初丞相说鹤城有线索可洗清公孙大人的嫌疑,我们这才一并前往,然而未出京多远,便遭遇埋伏,我们是临时起意出发,消息走漏要么是我们那一行人中有敌人眼线,要么就是制定这个计划的人就是那幕后黑手。”

    谢予安越说越心惊,“且那夜无极阁爆炸之后,我明确那阁主受伤不轻,巧合的是,丞相近来也一直对外宣称抱病。”

    “种种一切,丞相一直都掺杂在其中,会是巧合吗?”

    “经你这么一提,他确实是有重大嫌疑。”周淼赞同道。

    谢予安烦躁地捏捏眉头,“眼下只是怀疑,我希望他不是,否则的话,对严大人而言,这何其残忍。”

    “她是真的......一直对他心怀感激和歉疚。”

    “无论如何,先查吧。”谢予安吩咐完后回到府邸。

    之后的数日她一如往常入宫同褚清教学,顺带捎上莫如繁。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一年一度的端午佳节来临,加之太尉回朝,太子即将满八岁之龄,元干帝决定设宴招待百官。

    端午宴这日,天将将黑,浅淡的天光隐藏在厚重的夜云之下,注视着百官车辇陆陆续续往皇宫进发。

    谢予安则跟随太子学府的官吏一同进入宴会大殿永昌殿,她进入殿内时,青天司品阶稍高的几位官员已然落座。

    严清川坐于公孙瓒下侧,坐姿端正,神情平和。

    谢予安不动声色看过去,眯眼打量正经肃穆的严大人。

    身侧的同袍与她搭话,“严书吏,看什么呢?”

    谢予安嘴角噙起笑容,“那位气质绝然的是青天司严少卿吧?”

    “我瞧瞧,对呢,诶,严大人看过来了,她在看谁呢?”男子说着,立马挺起胸膛,顺势整理了一番衣襟。

    谢予安觑他一眼,“总归不是瞧你,莫要在这搔首弄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