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有自信的么,如何,你可以从第九关挑九个谜题出来,只要有一个谜题答不到,那么这些就是你的了,但若你的九个谜题尽数被解开,那你也得赔出相当于这些的财货……小子,若是不敢,就滚回家去喝奶,莫在这里丢人现眼!”

    熊大一番话说完,围观看热闹的人中,顿时有人叫了起来:“和他赌,和他赌!”

    原本只是十余人喊,可是爱热闹的人总是占多数,很快就成了数十人、近百人喊。一时之间,气氛热烈,即使是完全无关之人,也不禁血液沸腾,额间冒汗,跟着大喊。

    原本闯天关的彩谜游戏,已经变成了一场价值四十贯的大赌,对于市井之民而言,这可以说得上是一场豪赌了。

    如此气氛之中,周铨脑袋上也开始冒出腾腾的汗水了。

    他突然间明白,周家为何不准许子孙涉及赌博,因为赌博之势若成,会让人身不由己。

    此时他便有些身不由己了,对方借助众人之势,已经将他逼到了非赌不可的地步,除非他此后不再在这朱家瓦子摆“闯天关”。

    他就象是站在了悬崖边缘。

    周铨身边,师师上将猛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哥,算了,算了!”

    这么多人都在大喊,师师要花老大气力,才能把自己的声音传到周铨的耳中。

    她小脸发白,眼中还盈盈含泪,想要把周铨拉得后退。

    孙诚脸带忧色,李宝紧紧咬牙,其余少年们,也在众人声势之下,情不自禁向后退。

    就是郑建,此刻也面露惊慌之色,如今局面,有些失控,让他心中担忧起来。

    “如何?”

    何靖夫容光焕发,折扇轻摇,口中从容不迫,却以两个字,又将周铨往悬崖上逼了一步。

    “何先生,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额头汗水涔涔,周铨终于开口。

    “我也没逼你,你不愿意就只管收摊子。”何靖夫淡淡地道。

    “我……我……”

    周铨目光又移到了熊大熊二手中的银盘银锞上,然后终于用力点头:“好,赌就赌!”

    他此话一出,周围哄然,然后他快步走向身后摆好的围栏处,从第九关的盒子中,抓出一把纸来。

    “九道谜题,何先生,我再确认一下,只要有一题你未能解出,那么,这些银器,便是我的?”

    何靖夫不急不徐地摇着折扇:“对,但若九题我齐齐解出,那么,你也得赔我与这些银器相当的财物……若你不信,咱们可以白纸黑字,将这字据写下来!”

    “既是如此,师师,拿笔墨出来,让何先生写下字据!”周铨咬牙吼道。

    师师还要再劝,却被周铨摆手挡住,如今的周铨,可也是一副赌红眼的模样。

    双方立下字据,在这之后,周铨便从手中拿出一张纸,将之交与何靖夫。

    “第一题!”

    众人都在关注,顿时围拢过来,最后还是熊大熊二带着人,将闪杂人等赶出圈子。

    不过为了满足众人的好奇心,何靖夫还是将第一题的谜面念了出来。

    还在念的过程中,何靖夫已经面露微笑了,如同事先准备的那样,这道题,果然就是曾经出现过的谜题,谜底早就被他熟记在胸!

    “此题倒有些难……不过嘛,难不到我。”他缓缓说道,手中的折扇又轻轻摇了起来。

    第21章 大小和尚各几人

    朱家瓦子的这片空地,围聚的人越来越多。

    “已经是第七题了,再有两题被猜出,那位周小郎可就要拿出彩钱……四十贯的彩钱啊!”

    此时做一个小生意的本钱,也不过是十五到二十贯,四十贯可以说是相当大的一笔款子,接近一个普通河工半年收入。

    而且对赌的双方身份有些差异,一边是才十五岁的少年,另一边则是四十余岁的书生。

    “唉呀,第七题也过了……啧啧,依我看,这一次周小郎要折本了!”

    “不仅是折本,恐怕还要欠上一笔,他那个摊子,能拿出多少彩金?”

    围观之人的议论纷纷中,何靖夫面色淡然,还带着些许微笑,将手中第八道谜题扔在地上,口中说道:“不过如此……只剩二题,要不要我继续?”

    他口里如此说,四周之人却都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周铨的。

    师师在旁边,脸色相当难看。

    若说此前六道谜题,都已经出现过,那么方才的第七道谜题,却是从未出现过的。

    师师拟此题时,颇费了一番心思,但何靖夫拿到题后,只瞄了一眼,随口就说出了谜底。

    这证明,有人把谜底泄露给他了!

    师师愤怒地看向那些少年们,而少年们表面上,却都看不出什么异样。

    酒楼上,贾奕与贾达父子,已是面带喜色,看着场中,只待周铨最后失败。

    就在这时,一辆油壁车,缓缓经过朱家瓦子,轻车之上,帘布微卷,一位二十余许的女郎探脸出来。

    “这么多人聚着,究竟是何事?”女郎有些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