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静英抱着孩子过来看到这瓶雪花膏随口道:“我的雪花膏忘带回来了,这两天一直觉得手干。”

    不消再往下说什么,汪琴宁主动送上雪花膏。

    段曦去看段肃捷的脸色,他拿着一本书毫不在意,好像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了。

    ……

    除夕来临,大院张灯结彩、走亲访友热闹非凡。

    许鸿山要留在岗位上,他除夕夜基本不在家过,大多呆在部队替手下的兵值班让他们轻松片刻,一家三口吃年夜饭。

    晚上照例要给京北的老人打电话拜年,许家祖籍北方,许家老爷子早年从军,现如今和老妻在京北养老,许鸿山是老大,还有个兄弟在京北工作照顾老人,一大家子聚少离多但感情极好,二老对他们一家极为惦念,听说许鸿山在部队只有赞同夸奖的。

    但气氛还是有些沉闷。

    许文林活跃气氛拉着乔晨要给爷爷奶奶,说要让他们听哐哐的磕头声。

    电话听筒传出许老爷子的大笑:“你磕就行,晨晨细皮嫩肉可不能跟你比,我心疼!”

    老太太也笑着说:“就是,你们压岁钱早就邮过去了,再磕就等暑假来京北,奶奶给双份!”

    早在春节前夕,老太太就邮过来一笔钱和特产衣物,饱含浓浓的关心。

    姐弟俩嘻嘻笑,一口答应暑假一定去陪老太太。

    这时听筒里传来一道娇俏的询问:“奶奶,你给晨晨多少压岁钱啊,是不是比我的多,奶奶你不能偏心哦!”

    “小苧!又胡说了是不是!”

    被称作小苧的女孩子不乐意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梁倩芳忙打圆场,隔着一条电话线和遥远的距离,吵也吵不起来,何况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而已。

    挂了电话,许文林清点压岁钱,又想起这事儿,随口嘟囔了一句。

    “咱们又没看到奶奶给许思苧多少压岁钱,她真是小人之心,什么事都要和我姐比!”

    乔晨剥着橘子皮,细白的手指沾染上浅浅的柑橘气息,她笑容恬淡:“小苧没有什么恶意,随口说说啦。”

    梁倩芳也点头:“小孩子家家的哪儿那么多抱怨。”

    但她说完若有所思,许思苧是许家小叔的女儿,和许文林同一年生人也比乔晨小一岁,两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挡不住她掐尖要强,每逢打电话、见面就要和乔晨一较高下。

    许文林接受批评,掏出自己的压岁钱仔细数了数想揣进兜里再暖暖,结果横空伸过来一只手夺走他所有的压岁钱。

    “——姐!”

    乔晨果断无情:“再放你兜里,明天还是会贡献出去,开学你不过啦?”

    许文林委委屈屈缩回脑袋。

    好吧,他手里是攒不住钱的。

    何况今天的压岁钱有大用处。

    “妈,咱们哪天回姥姥家?”

    “初二,不是跟你说了?”

    许文林抠着一块橘子皮,眼神来回转,到底没敢往深了问,万一让梁倩芳察觉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乔晨吃掉最后一瓣橘子终于大发善心:“妈,你说徐燕飞今年能如愿回她姥姥家吗?”

    年前闹过那一场徐家人再没来过他们家,梁倩芳和许鸿山心里不虞,也没再提及徐燕飞的事,现在乔晨主动问起,许文林眼神期待。

    梁倩芳不懂儿子的心思,但对乔晨如沐春风:“她爸没有糊涂到底,今年一定会去的。”

    “那姥姥家一定和他们家很近咯?”

    也许许文林还能见到心上人呢。

    “不知道搬家了没,看情况吧。”

    梁倩芳这话兴趣缺缺,乔晨挑了挑眉,看来初二回姥姥家过年不会见到徐燕飞了。

    年初一,大院里很热闹,最开心的是小孩子,穿新衣服还有压岁钱拿,乔晨跟着父母出门给人拜年,去段家的时候看到段曦一身新衣,熟门熟路的跟在段肃捷身后给人拜年,这时候是大人的社交场合,他们只负责乖乖喊人,和段曦也只是对视一眼根本没说两句话。

    乔晨莫名觉得段曦眼神很热烈,嗯,看压岁钱的眼神。

    临走之前俩人说了句话。

    “你不会想找我要红包吗?”

    段曦惊喜的反问:“你给吗?”

    问都问了,既然如此,乔晨拿了一个小小的红包塞给他。

    拜年的人走后段曦拿着红包在段肃捷面前晃了晃,段肃捷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段曦最不设防的时候劈手拿走了红包。

    “那是我的!”

    段曦追上去和段肃捷讨要,他闪躲不给,两人闹成一团,段肃捷脸上难得出现一抹少年活泼,看得段老爷子欣慰不已。

    年初二,乔晨从姥姥家满载而归,但许文林遗落了一颗少年心,他还是没见到徐燕飞,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家长里短的故事,担忧徐燕飞被后妈欺负成可怜的小白菜,整天愁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