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一颗心稍稍安定后,才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有些不确定的斜睨墨堇一眼,这个瞎眼男子怎么越看越不是个好人,他的话真的能信?但转念一想,墨堇以后还需要他当坐骑,应该暂时会没事,他只要找到机会溜走就好!

    啪叽~

    墨堇满意一笑,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松,小老虎便摔在了地上,四蹄大开,腹部着地,啃了一嘴的泥土。

    “吼~”生气的怒吼一声,小老虎站起来,狂吐了几大口口水,气的全身蓬松的毛倒竖,使劲的抖了抖身体,龇着牙,一副要扑上去咬人干架的架势!

    “怎么,要造反?”墨堇挑眉,手上的黑炎还没来得及撤去,晃了晃手指。

    一瞬间,小老虎便垮了下来,恹恹的垂着头,摇着尾巴。受屈和活着,他选择后者。

    “还不变大,带着我往西走。”墨堇催促道。

    小老虎不情愿的将自己变大,身躯差不多赶上一匹强壮的马匹。看着自己要比墨堇高大,满意的哼了一声,神色自傲。

    在自己的本体面前,所有的人类都是很渺小!

    “你那会儿自言自语说向西会有一处福地,是不是真的?”此刻虎蓝的内心还是希望墨堇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对那种地方感兴趣。”墨堇问道。

    “嗯······有的话去看看也无妨,兴许运气好会碰到和自己相符的法器,那样以后也会方便不少。”虎蓝支支吾吾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想要那么出世的法器。

    世间道修的的法器无非有两种有两种,一般人为锻造出来,灵性最好的也只能算作是中上等;另一种便是天地孕育而成的法器,灵性大多数是为上等,一般只能产生在灵气充裕的地方,那就是被称作福地的地方。

    每一次有新的福地出世都会吸引无数的道修前往,尤其是遇到上上等的灵器,往往道修都会争的头破血流。

    墨堇笑了下,含糊道:“若有的话那就去看看。”那些话不过是他胡诌的,他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福地出现,况且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刚碰到福地出世。

    翻身骑上小老虎,摸了摸他柔滑的皮毛,好软和!心里感叹一声,真的很想将老虎皮扒下,做成一张毯子,睡着一定很舒服。

    讪笑一声,将心底的想法压下,可不能将这来之不易的坐骑给吓跑,于是问道:“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吧!”

    小老虎哼哼唧唧半天,不情不愿的说:“虎蓝。”

    他爹娘告诫他,不要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的种族和名字,名字只能告诉亲近之人。如今自己的种族名字都被墨堇知晓,他们便算得上认识了,那么两人的之间的关系定位,姑且认为墨堇是他的小弟!

    虎蓝在心底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是慑于墨堇的淫威而屈服,不断安慰自己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墨堇嗯了一声,如果他要是知道虎蓝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将他的虎皮给扒下,“止水,心如止水的止水。我的名字。”

    他不用自己的真实容貌和名字,是不想惹太多麻烦,谁叫他曾经得罪的人太多,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也太多,不想出来一趟平白再惹上什么麻烦事。

    “这都快到道修宗门的地盘,什么时候能到你说的地方。”虎蓝很不耐烦,他本就好动,让他耐下性子安安稳稳地走了几日,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再也忍不住。

    “快了。”墨堇感受到他百宝囊中招魂幡的碎布也来越不安,若不是他施法压制,早就飞走了,想必是离招魂幡另一块碎布不远了。

    虎蓝不满的哼哼,一直是这句话,骗三岁小孩呢?

    一路向西走了已有五日,墨堇盘腿坐在虎蓝的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截短笛。为了不惹人注意,他让虎蓝将他虎族的特征全部收了起来,化作一只普通的猫妖,但一路走来还是惹得不少人侧目。

    一个瞎子和一只猫妖,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组合!

    一路上,无央族地界消失在世间的事情被传疯了,许多有关无央族和墨堇的传闻也渐渐流传,各式各样!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话,无非是骂墨堇是多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丧心病狂,连带着被尘封了多年的往事都被翻了出来,漫天传闻。

    然后被人各种夸大的传播,还偏偏传到了虎蓝的耳朵里,管不住嘴的虎蓝又在墨堇的面前胡说一气。

    虎蓝趁着墨堇在树下乘凉小憩,变化成一直小猫,跑到了镇上小酒馆中偷东西吃,躲在阁楼中吃的正香的虎蓝听见了底下的谈话,全是有关墨堇,话题内容可想而知。

    吃饱喝足的虎蓝满意的回到墨堇的身边,接下来的路上,嘴再也没有停过。好不容易找到了的谈资,虎蓝哪是这么容易放过。

    “止水!你知道墨堇吗?就是那个百年前的大魔头。”虎蓝兴高采烈的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他听说的。

    魔头!!墨堇,“······不太清。”

    虎蓝一听来了劲头,“这个墨堇就是畜生不如、丧尽天良、穷凶恶极!”

    墨堇,“······”骂我骂的开心吗?

    “三岁小孩听到他的名字就能止哭,只要在街上喊上一声他的名字便能静街。”虎蓝越说越兴奋,如果有手有脚,怕是早就手舞足蹈。

    墨堇,“······”呵呵,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有如此妙用,也许我以后用得着。

    “据说他杀了一同道修的好友,雨泽战中杀的人的尸首都能铺满云溪湖,听说云溪湖的湖水到现在还是血红色,有时间我们不如去看看。他还为了一己之私灭了一个宗门,杀的鸡犬不留,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我迄今为止还没有天打雷劈,更不需要超生。况且云溪的湖水本就特殊,就是血红色,与我有个干系。”墨堇自语道。默默伸出手按在虎蓝的脖颈处,然后又收了回来,他怕自己忍不住捏断虎蓝的脖子。

    “真是祸害留千年!”虎蓝道。

    墨堇扯了扯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手赏了虎蓝好几个爆栗,打的虎蓝龇牙咧嘴。不一会,头上便起了几个大包,看上去很是滑稽,但他却懵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述。

    恐怕是将毕生所有的贬义词都用在了墨堇身上,而且还不带重复。

    墨堇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上冒出一团黑炎,忍无可忍的将他的屁股上的皮毛烧的秃了一块,传出阵阵焦糊味时。

    虎蓝大吼一声,“你干什么?我的屁股!”

    “哦!不好意思,我手滑。”墨堇语气平淡,并无半分诚意的道歉。

    “······”虎蓝。

    墨堇的耳边终于清净了。

    午间十分阳光毒辣,二人在粗壮的柳树下休息,墨堇百无聊赖的折了一截柳树的细枝,做成短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悠悠扬扬的笛声,时高时低的曲调飘出,让一直不安分的虎蓝都侧耳倾听。

    “你吹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虎蓝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一时没忍住开口问道。

    墨堇沉吟片刻,道:“不清楚,故人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