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就好。”

    “……”

    “再无旁的了。”

    “哦,那师兄再见。”

    墨堇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明天就是他的结契典礼,明明该高兴的,却怎么高兴不起来。力压天河道人,无央族最年轻的族长,别人见到后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这些似乎都不是那么叫他开心。

    想着明日和秦言的结契典礼,他的心情才好受些。秦言高兴,他也可以跟着高兴高兴。

    ☆、四战天歌(8)

    死气沉沉的道宗硬生生的被他拿红色装扮出那么一丝的喜意,入眼处漫天皆是红色,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绸缎······

    墨堇今日穿了件红色喜服,红色的衣服衬的他的肤色多了份红润,连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那份高贵也被藏在了骨子里,可以说,今日的墨堇要比往常更加容易接近。

    天河道人阴着张脸站在道宗的正殿内,嘴巴一张一合按照事前对好的文本念着,整场典礼下来他都是背对着正殿,木着张脸面对殿外,他愧对道宗的先辈,竟在他这一任叫道宗落在无央族人手里。

    细细数去,这殿内也不过三人,空荡冷清的很,一个主持的天河道人,其余两个便是墨堇和秦言。

    墨堇讶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内殿,问道:“秦言,道宗内的弟子内呢,怎么没有人在?”

    秦言对着他伸出手,“我怕有人搞破坏,就没叫他们上来。”

    “哦。”墨堇不疑有他,将手放在秦言掌心,走了进去。

    这一握,墨堇便觉得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抬头惊愕的望着秦言:“你······”

    接下来的事,毕生难忘。

    秦言用他自己创造的阵法将他束缚住,抽出他的道行,挖了他的眼睛。

    吸收了墨堇的道行,秦言修为飞增,但还没到达飞升的地步,他便将目光放在了天河道人的身上,然后用同样的手法吸收了天河道人的道行。

    天河道人致死都不相信自己亲手培养的徒弟会惦记上自己的修为,死不瞑目,死后眼睛瞪得老大。

    却不巧被刚来此想要恭祝他们结契的冯宇看到他杀害天河道人,秦言眸光阴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将冯宇禁锢住拖了进来。

    冯宇被扔在墨堇身边,秦言忙着吸收天河道人和墨堇的修为,一时半刻也顾不上冯宇。

    冯宇双手双脚被禁锢住,身子还能动,缓了口气后挪动到墨堇身边,叫到:“墨堇,墨堇!”

    墨堇意识模糊,耳边像是有人再叫他,但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冯宇有些焦急,急切的想要挣开束缚,看墨堇那样子也是气若游丝,也指望不上,只能靠他自己了。

    秦言吸收完两个人的修为,才勉强触碰到飞升的门槛,还差些许,品尝到修为一日千里的感觉,他疯狂的想要飞升想要提升修为,又将目光落在冯宇身上。

    看到被冯宇挣脱一般的束缚,秦言目露狠厉,徒手震碎了他的神魂之后才吸收了他的道行。

    做完这一切,秦言将三人的尸首扔下山门,对着道宗所有的弟子谎称墨堇杀害了天河道人和冯宇,逃回了无央族。

    很好的激起了道宗弟子的愤怒,他又联合了其他宗门,制定了一套详细的针对无央族的战术,道宗和无央族的战争一触即发。

    无央族节节败退,最后退无可退,躲进了无央界。

    墨堇大难不死,留了条性命,在圣地温养了百年才好。

    秦言在道修和无央界立了大功,回了道宗当之无愧的当了掌门人,可还没过几日他就飞升了,在他飞升之后一清点才发现道宗少了近百名弟子,但事情无从查起,便不了了之。

    很久之内,道宗群龙无首,元夙一直沉浸在冯宇被害,他对墨堇的仇恨中,再也未走出来过。

    十年后,道宗弟子在无央族和道修的接壤处找到了夏合晟,这才将人请回去当了掌门,道宗才从低谷中走了出来,一跃成为三大宗门之首。

    如果镇的住道修才能守得住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些道修的头上必定会压着一个人。

    ······

    段执不知道梧凉在哪里,所以一直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凭借当初的那点模糊记忆竟被他真的找到了梧凉所在。

    站在门口看着质朴无华的大门,段执心跳如雷,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明明非常想要见到梧凉但始终不敢进去。

    最后还是个小童请他进去,梧凉早就知道他的到来。

    “您请进去,大人正在里面等着您。”小童将门推开,垂手站在一旁说道。

    段执深深地吸了口气,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进了殿宇,仔细看的话会发祥,他的手掌在轻微的颤抖,看来他的内心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镇定。

    殿宇内空旷巨大,四根两人合抱都不及的柱子立在四角,脚步的回声在这寂静中越发显得清晰。

    段执远远地就看到一道身影正襟危坐,一眼就认出那是梧凉,从第一世开始他不过见过梧凉几面,却早已经将他的模样刻画在脑海中。

    一点点走进,一颗心也快要跳出嗓子口,站在离梧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紧张的说道:“梧凉天神,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你给我一碗米汤,那米汤我虽然没喝······对不起,我知道我有点啰嗦,我、我就是想来对你说声······”

    梧凉打断他,声音中毫无起伏:“我知道你,你若想要说声谢谢,那还是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段执听到梧凉说知道他时,眼睛中放射出灿烂的光芒,当听到后面话时一颗心沉了下去,隐隐的升腾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慌忙的开口说道:“我知道我的道谢对你来说可有可无,但我就是想要······”

    “阻挡你上天的天雷是我弄的。”

    段执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那句话他明明听得懂,但就是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的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