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林驻足在门前,没做声。

    居云岫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你到底把他怎样了?”

    战长林盯着门,半晌:“没怎样,留着气的。”

    正说着,窗外突然一阵骚动,姆妈大惊,跑到窗前一看,回头道:“郡主,有官差来了!”

    居云岫望向战长林的目光更冷峻。

    来的这一行人风风火火,顿挫间,已冲至客栈门前砸门,另有一拨人围住马厩那头的车队,向在车前值守的王府护卫缉查盘问,问的正是三殿下居胤的下落。

    屋里众人一时神色惶惶,战长林面色无波,推开门。

    “嫁衣我不做,但今日这事儿,我也不会罢休的。”

    客栈大门口,一队官差来势汹汹,四下缉查,折腾得掌柜、伙计悬心吊胆,听闻三殿下从自己的客栈离开后便一直下落不明,掌柜的更是心惊胆战,解释的话讲得嘴皮都干了。

    战长林躲在暗处,先看这批官差有没有为难居云岫,再等他们离开,大概一刻钟后,一众官差无功而返,骑上马继续往前追查。

    战长林回到马厩,解下自己的马,骑上后,向着官差离开的反方向策马,消失在黑夜深处。

    客栈距离洛阳城门二十里远,三殿下是离开客栈后,在回城的途中失去踪迹的,因而官差的搜查范围暂时只在这方圆二十里内。

    距这二十里开外的十里处,则是今日居云岫与三殿下狭路相逢的树林。

    战长林骑马回到树林,来到一棵大树前,树上倒挂着一个成年男子,眼嘴被蒙,手脚被捆,形容狼狈可笑,正是此刻令全城官差遍野搜寻的三殿下。

    听到马蹄声,三殿下呜呜大叫,战长林下马,走到他跟前,扯开他嘴里的布条。

    三殿下以为获救,孰料嘴巴刚张,猛被灌进一物,又臭又软,恶心至极。

    三殿下立刻要吐,却被来人摁住嘴巴,被迫吞咽下去后,那股恶心之意愈发强烈,臭味更充斥鼻孔、口腔,久久不散。

    “哕……”

    三殿下干呕着:“这……是什么东西!”

    来人回:“狗屎。”

    三殿下如被雷劈,张开口吐,又被掐住双腮,紧跟着一大股腥臭微热的不明液体朝嘴里灌来。

    “狗尿。”

    来人一边用水囊灌,一边解释。

    三殿下悲鸣,拼命挣扎,尿液从鼻孔、嘴角溢出。

    夜阑更深,树林空旷,干呕声、咳嗽声、呜咽声断断续续。

    灌完后,战长林松手。

    三殿下一顿狂咳,因是被倒挂着,脖颈、脸庞全部充血,脸上、头上也全是屎尿。

    战长林扯他锦袍,揩着手:“味道可好?”

    三殿下缓过来,惨声大叫,竟然连骂也不会骂了。

    战长林淡声:“我这儿还有,殿下要是不饱,只管说。”

    三殿下叫声更惨,叫完,开始痛哭。

    战长林揩完手,把布条塞回他嘴里,解下人,扛到马背上,又朝树林前方的一条河流驰去。

    抵达河边,战长林把三殿下拎下来,拖到水里。

    三殿下眼睛被蒙,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感受到流水淌过脸颊,欣喜若狂。

    战长林拆开他嘴里的布条。

    三殿下趴在水里狂饮,企图洗净嘴里的脏污。

    战长林一脚踩在他后颈上。

    三殿下猝不及防,整张脸埋入水里,鼻孔、口腔瞬间进水,双脚蹬在岸上,蹬开泥沙。

    战长林松开脚,三殿下从溺亡边缘挣脱,大口地喘息着。

    战长林等他喘完,再一脚把他踩进水里。

    岸上那双脚又开始绝望地狂蹬。

    如法炮制数次后,战长林问:“是刚刚那滋味好,还是现在这滋味好?”

    三殿下气息奄奄,因窒息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再加上战长林的这一问,他猛地灵光一闪,想到半个月前溺亡的心月,惊恐道:“你——”

    战长林又一脚把他踩进水里。

    这一次,三殿下学乖了,解脱出来后,迭声道:“饶命!好汉饶命!……”

    战长林的脚仍踩在他背上,三殿下心有余悸,仰着上身:“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人,真的不是我干的!”

    战长林不回应,三殿下急到哭:“赵霁,你放过我,真的不是我!……”

    风声呜咽,水面上树影波动,战长林盯着脚下的人,依然不语。

    三殿下便继续哽咽求饶:“赵霁,我求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战长林想到今日恪儿遭受的羞辱,没能忍住:“叫一声爹,我放过你。”

    三殿下色变震恐。

    “你疯了?!”

    战长林又一脚,这一脚,直接踩在后脑勺上。

    三殿下全身剧震,水浪四溅。

    战长林松脚,再踩,松脚,再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