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皓辰他们洗漱完毕上了床没一会儿熄灯号就吹响了,狭小的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窗外的月光洒投进宿舍一片宁静安逸,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每个寄宿学校,熄灯后都是不准备讲话的,但是熄灯后不说话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秦阳他们宿舍算是彻底把这一规章执行到底了,之前睡龙煊旁边时候秦阳还总能拉着龙煊聊上一会儿,当然封皓辰是从来不参与的,食不言 寝不语这一良好的家教从小就已经根深蒂固的移植在了他的脑海里并贯彻到底。

    现在跟龙煊离得远了,隔了条过道,秦阳也不知道是因为睡封皓辰旁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突然的有了点规则感,隔空喊话总不是那么回事。

    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了已经入睡的呼吸声,而秦阳却还瞪着两个灯泡怎么也睡不着,他这时有点后悔换床了,要是没换床他跟龙煊聊着聊着也就睡着了,可现在头顶上封皓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扰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入睡。

    秦阳抓头挠耳的,心里就像有一万只小蚂蚁在啃咬着自己一样难受极了,他觉得这都是封皓辰闹的,不能让他睡舒服了,掀了被子坐起来,转身想一巴掌把人拍醒,自己睡不着那他也别睡了,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他才能睡。

    第二十三章 插曲

    但是当秦阳转身由上而下的跟封皓辰脸对脸的时候,他的大脑突然就死机了,上次他只看见封皓辰睡着后的半张脸,而这次却是看了个全脸,封皓辰整张脸的线条十分的刚毅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舒展的眉头下,两只眼睛安稳的紧闭着,眼睫毛细长而又浓密,像两把小刷子一样覆盖在眼睑上,挺且直的鼻梁像它的主人一样正直严谨,两个酒窝深深的陷入脸颊,唇齿微启徐徐的呼吸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喷发在秦阳脸上,变成了炙热的岩浆,烘烤着秦阳的脸颊连带思维也被一同融化。

    秦阳脑海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之前梦中的画却无比清晰的重现于脑海之中,搞得此时的他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心跳骤然加速,盯着那张脸,他脑袋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在滋生着,他现在非常的想尝一尝封皓的是否如梦里那般冰冷柔韧,这样的念头在秦阳脑海里越演越烈,秦阳思维不受控制的缓缓靠近那张睡梦中脸,想要打醒封皓辰的初衷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随着两张脸的靠近,秦阳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心脏狂乱的跳动着,从脚底生出了一股热浪直击他的脑神经,手心都已经汗湿了,秦阳心里默念着:快了,快了,就差一点,一点……

    “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秦阳的唇距离封皓辰的唇仅仅只是毫厘之差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剧烈的咳嗽声终止了秦阳变态而又疯狂的行为。

    秦阳被这一阵咳嗽声吓得骤然惊醒,几乎是光速钻回了自己的被窝,棉被下的身体细微而高频率的颤抖着,心跳得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一阵咳嗽声惊醒了宿舍的所有人,封皓辰立马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侧身对着对面的床,紧张的询问:“子涵?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龙煊也跟着关心的询问黎子涵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黎子涵心脏不好暑假才做的手术,作为同学兼室友他们自然对他会多一点的关注。

    “咳咳咳……咳咳咳……”黎子涵还没说话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封皓辰跳下床开了灯,强烈的灯光下,秦阳刚才那种肮脏不堪的想法似是受到了凌迟一般,他把被子拉得更紧,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攥着被子的手指颤抖着,指节发白。

    封皓辰走到黎子涵床边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其他体征都没有问题心下稍安,体贴的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嘱咐他盖好被子。

    黎子涵面带愧疚的对封皓辰和龙煊说道:“对不起了,皓辰哥,煊子,这么晚还吵醒你们,我没事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回宿舍有点不习惯。”

    龙煊和封皓辰两人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一场夜半小插曲翻过篇。

    封皓辰关了灯,爬回自己的床上,躺下时球迷着月光的指引看了一眼他旁边床裹成粽子一样的秦阳,微微蹙了一下眉,躺回了自己的被窝里,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其实警惕如他刚才又怎么会没有感受到有气息的靠近,只是他以为秦阳是想趁他睡着偷袭他,并不知道秦阳真实的想法,秦阳这么紧咬着他不放还真不是件好事,但却是件趣事,这是封皓辰再次入睡之前最后的想法。

    宿舍再次安静下来,但是被子里的秦阳内心却在翻江倒海,他无法承认自己刚才居然会对封皓辰有那么恶心的想法,但身体的冲动却骗不了自己,被黎子涵打乱他行为后最初的惊慌无措散去,身心俱是一种强烈的空虚与失落感,秦阳慌乱无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方面憎恨着封皓辰,一方面又自我的厌恶着……

    第二十四章 记过

    ‘上课瞌睡虫,下课跳跳虫。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这是秦阳来这里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给自己的总结,早课铃一响,他就拉着严浩,龙煊以最快的速度回宿舍拿了饭碗去食堂门前排队,今天早餐是三鲜米线,是他唯一爱吃的一样了,秦阳这些日子基本都是隔两天吃一次早餐,只吃米线这一顿,另外两天的馒头和面条被他直接忽略。

    严浩龙煊只能跟他后面跑,看他一个人自嗨,自我发光发热,他们就没搞懂秦阳这脑回路怎么回事?吃饭一直是全部排好队了,除了高三班以外其他班级都是轮流先后的,秦阳这傻逼就算给他排第一又怎么样?又不是排第一就能第一个拿到饭了,他们在提醒秦阳几次无果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对他的治疗。

    只有秦阳自己知道,他最近从心里跟封皓辰杠上了,什么都要排封皓辰前面,吃饭,睡觉,洗澡…… 总之就是不管封皓辰做什么他都要抢封皓辰的先,却不像以往那种先动口来后动手的抢了,就是默默的在自己心里较着小劲的那种抢。

    无论秦阳跑得有多快,总有比他早的人,高一年级学生教室在一楼,占尽天时地利,已经有不少都聚在操场上了,食堂门口两边的墙壁上各挂着一块大大的黑板,右边那面墙叫‘光荣榜’ 左边那面墙叫‘耻辱墙’。无论你平时表现好坏,但谁都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右边,千万不要出现在左边。

    秦阳才转学来不久,看着左边黑板面前人头簇动有些新奇,隔壁‘光荣榜’他倒是见过有人荣登,封皓辰的名字现在还在上面呢!秦阳心里暗想不知道是哪位哥们儿犯了什么事上榜了,他必须得去看看啊,私底下一定要结识结识这位英雄才好,拉人入伙壮大自己的‘反校园联盟’。

    秦阳兴奋的走过去看看‘耻辱墙’上到底写了哪位‘英雄’的大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尼玛!这不是他秦阳的大名吗?呵!这真是‘校园风云,舍我其谁?’秦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打上学那天起就没干过什么好事,被全校通报批评更是常有的事了他都习惯了,等他看清跟他同列榜首的人是封皓辰时就更嗨了,原来是他和封皓辰打架斗殴的事学校处理下来了,班级被扣了3分操行分,他和封皓辰一人记一个大过,罚扫厕所一个大周,秦阳翻个白眼,扣分记过什么的随意啦!扫厕所这种事情就留给姓封的去干吧!

    秦阳觉得像封皓辰这样的校园明日之星,被通报批评才是真正的耻辱,那小子平时一本正经装13的样子,现在看他还怎么装。周围人的唾沫都得臊死他。

    学生们一边看榜一边高亢的议论着,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一样……

    “诶,这不是高二一班的封皓辰吗?他打架不可能吧!”

    “对呀!对呀!学校不会搞错了吧?”

    “听说他从小学到高中连随地吐痰都没有呢?”

    “这是记过了吧!会不会影响他升学啊?”

    学生们兴致勃勃的围着封皓辰三个字展开激烈的讨论,压根忽略了秦阳这号人物,表面上是惊讶,关心,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蓝天中学的圈子很小,同学之间多是从小认识的,封皓辰从小就被大人们贴上了优秀完美的标签,父母们没少拿封皓辰当楷模数落自己孩子,封皓辰从小与其说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不如说是他们童年的阴影,现在这个优秀的人堕落了,完美的人有缺点了,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找到了点成就感,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很不错了。

    秦阳看到大家的反应非常的满意,扒开人群回到自己班级寻找封皓辰,别人不落井下石是别人的事,他秦阳可不是别人,逮到这么个机会他不好好打击打击封皓辰那他就不是秦阳了。

    他们班人都到齐了,他也没看到封皓辰,秦阳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暗爽了起来,他想封皓辰这孙子肯定是先收到了消息,脸皮薄不敢露面了,指不定现在躲那个犄角旮旯哭鼻子呢?这个认知让秦阳心情大好,连带胃口都大开了,一个早餐吃了满满三大碗米线,严浩都被他比下去了。

    龙煊揉揉太阳穴真不知道该把秦阳怎么办才好,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抬头随意扫视了周围一圈,刚好看到有一道目光怨愤的盯着秦阳,龙煊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心里暗自斟酌。

    第二十五章 厕所

    秦阳刚吃完早饭就被叫到了办公室,秦阳到办公室的时候封皓辰正站在班主任老师的桌前,微微低着头,双手有些僵硬的垂在腿边,如果仔细点就能发现他的拇指和食指紧攥着裤腿,秦阳一看他这样心想:这人原来不是躲角落里哭鼻子去了,看着样子是进来蛮久了。

    原本看到封皓辰如此狼狈的模样秦阳是应该欢喜的,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看着办主任对着封皓辰一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架势,秦阳心里无端端升起了一股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火个啥劲,总之突然的他有点看不得封皓辰这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秦阳走到班主任桌前,满眼的透着不屑,刚才他也听了两句大概知道办主任这次找他们主要不是为了打架的事而是班级被扣分的事,虽然这老师没明说,但是秦阳在学习混了那么多年,人情世故还是略知一二的,班级被扣分一般都会连累班主任的绩效考核奖金等等。

    对秦阳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什么事了,谁叫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呢?不对应该钱他也没有,但是他命好啊,有个有钱的爹就行了。

    班主任看到秦阳来了,正欲开口好好教育秦阳一番,谁知道秦阳却先财大气粗的开了口:“老师要罚多少钱您就直接说吧?这么点事还有完没完了?干脆您一次性罚到位,别有事没事,天晴下雨的又给我拉来教育。”

    班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被秦阳这么一堵气得脸都青了,厉声道:“秦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这性质有多恶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