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组上他就给秦阳拿了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46条服刑人员的行为规范要求秦阳在三天之内背下来,他笑的阴森森的,意思很明显要是背不下来秦阳就会倒大霉了,秦阳并没有把这东西放在心上,他知道他在这里呆不了几天,没必要费这脑水,秦阳被撕裂的鼻子钻心的疼,他连动动鼻翼,使劲吸口气都不敢,他在心里愤怒的想:出去了他一定要那几个监督岗吃不了兜着走,动了他的鼻钉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组长给秦阳安排了床,秦阳爬上床躺下,他脸上努力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是非常不安的,他的监室加上他一共有12个人,看样子个个都不是善茬,秦阳听说过监狱里‘新贼’(新犯人)都要‘过规矩’就是挨打,不是秦阳怂,但是要他一打十一他再不怂也是怯的,他坐在床上盯着周围的动静,全身都紧绷着,一紧张连鼻子都不那么疼了。

    果然,组长前脚刚走,监室的大铺就带着人围了过来,秦阳他们这个监的大铺叫孙李,因为持枪杀人被判了10年,16岁就进来了,今年过了18岁生日就该转到监狱去了,身形挺高大的,盯着秦阳眼中露着兴奋的精光,似乎是很久没来新人给他折磨了,他在秦阳面前站定,指间还夹着支烟没点着就是个装饰,仿佛这样的造型才更加有老大的派头,孙李看着秦阳仿佛是看一件随时供他享乐的玩具一样阴笑着问秦阳:“新贼,什么事进来的?”

    秦阳一看他这种样子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他秦阳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过?从小到大他无论走到哪里什么时候不是被众星捧月的?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孙李,但是全身的肌肉却绷得更加的紧了。

    孙李看秦阳这样乐了向后招了招手:“嗬!来了个烈性的,那就别废话了,兄弟们上吧!”

    孙李话一说完监室里其他犯人就扑了上来,直接把秦阳压住了,尽管秦阳奋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只能嘴巴上逞狠:“麻痹的,你们这群胎盘变的,老子出去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的!放开老子有本事来单挑。”秦阳这会儿想起来了‘有本事单挑’他找人五打一收拾封皓辰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过?

    监狱里以多欺少本来就是常态,没人会把秦阳的话放在心上,等他们彻底把秦阳制住了,有人问孙李:“老大,这个怎么收拾?”

    孙李扬了扬眉说:“嘴巴这么能说,那就先给他来个‘小猫钓鱼’吧!”在这种地方新犯被打是很常见的,但是打也是有规矩的,‘老弱病残的不打,杀人越货的不打,强拐的往死里打。’老弱病残不打是出于道义,杀人越货不打是因为畏惧,强拐(强奸犯和拐卖妇女儿童犯)往死里打是由于厌恶。

    再者打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你是会来事,嘴巴讨喜了,所谓的打也就真的只是‘过规矩’‘三踹三捶’也就可以了,但是你要是像秦阳这样子不讨喜就算了,嘴巴还贱的,那就不一样了上的就是高级玩法比如说现在要对付秦阳这个‘小猫钓鱼’,‘小猫钓鱼’顾名思义,就是用一根缝纫线一头用手拉着,一头栓着一小坨棉花,逼迫犯人吞下去,然后用枕头隔着捶犯人的胸口,这样子打不会导致外伤,伤的都是肺腑,打差不多了,把绳子连棉花一起从犯人嘴巴里拉出来看看棉花被血染了没有,要是见血了那就是效果到了,要是没见血那就继续,所以有的犯人出狱的时候看着没事,出狱后没几年就这病那病的死了,就是因为在监狱时候伤了内脏。

    十一个人按着秦阳,玩了两次‘小猫钓鱼’见了点血,就没再继续,一来是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玩法他们有些腻味了,二来是秦阳这小子太烈性了,一点不好弄,他们这么多人按着他居然有几个被他踹了,还有被他咬的。

    孙李看着床上的秦阳,弓着身子猛烈的咳嗽,眼角被逼出了些许眼泪,本就生了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现在红着眼眶泛着泪光更加是我见犹怜,孙李本来是直男的来的,可自从进了这里他也就认命了,十年是什么概念?他出去都26岁了,这漫漫铁窗生涯他总不能把自己熬成一块人肉干吧!18岁本来就是性最冲动的年纪,得了其中的乐趣,是男人还是女人有能有多重要?

    孙李平时就喜欢调戏像秦阳这种,长得高高大大,手长脚长,阳光帅气的小伙,玩这样的才能让他感受到征服的快感,看着秦阳他脑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龌龊的想法,他嘴角上翘对压制着秦阳那几个人说道:“看看他的性别。”

    那几个人一听明显的都兴奋了起来,把秦阳拉直了压着,动手去拉秦阳的裤子。感受到自己的裤腰正在松动,秦阳这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操,你们放开老子,放开老子,听到没有?你们他妈的会后悔的!”秦阳狂乱的挣扎起来,被紧紧箍住的双手试图挥舞拳头,捍卫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秦阳挣扎得厉害,几个人一时见竟然没能得手,孙李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走到秦阳面前像看猎物一样的俯视着秦阳,没有任何征兆的出了两拳,直接打在秦阳的小腹上。

    “唔”秦阳吃痛,试图弯曲大腿保护自己,但是双腿被人死死的按住,这种时候这么简单的动作他根本无法做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浸出来。

    这两拳打得秦阳全身痉挛,疼得丝毫没有力气反抗,裤子也被人一把拽了下来,然后孙李一脚蹬在床角上,弯着头,用手扒了扒秦阳的东西,嘴角勾起变态般的笑容说道:“嗬!东西还不小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捏起秦阳的东西左右甩动了两下,发出东西拍打在大腿根上‘啪啪啪’的声音。

    秦阳咬着牙,眼睛充血凶狠的瞪着孙李,巨大的羞辱感已经让他要丧失理智了,他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世上任何的污言秽语都不能形容正在羞辱他的人。

    孙李在秦阳的大腿根掐了几下,非常富有弹性和力量,这让他十分的满意,本来他还想继续玩的,但是他身边一个带着眼镜高瘦的少年突然的把他拉了他几下,他只好作罢,说了句:“嗯,验过了,男的。”然后示意他们把秦阳的裤子拉起来。

    孙李跟着高瘦的男生走到一边,问道:“什么事?”

    高瘦的少年回答道:“老大,我看这新贼全身穿的都是名牌,就哪个鞋子,一两万一双呢!”

    孙李蹙眉转头看了眼秦阳的鞋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牛逼的地方嘛,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真的,我之前在名品店上班的,这小子家里肯定是有钱的,还不如放了他让他给咱们‘上供’得了,这样咱们每个月的烟,小灶都有人包了。”

    孙李一听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其他的可以容后在说嘛,反正又不矛盾,他们这些孩子家里差不多都放弃了,条件也不怎么好,要是条件好也不至于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被判了重刑,所以在这里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缺钱,孙李带着高瘦的少年折回了秦阳这边,让人松开了秦阳,用手捏着秦阳的下颚说道:“小子,现在老子给你条明路,想要以后日子好过,以后每个月都得给老子上‘月供’咱们监室的吃食烟你都得包了。”

    这时候的秦阳要是还有一点理智,就会先同意对方的条件,然后忽悠他们想办法帮他联系上家里这些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会没有跟外面联系的路子的,那么他很快就能出去了,偏偏这时候的秦阳已经完全不是平时的秦阳了,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弄死面前的人,揍死他,秦阳发疯似的举着拳头对孙李挥过去,怒吼道:“老子上你妈的供,你这个臭水沟里喂出来的杂种,老子弄死你,大不了给你填命。”

    之前秦阳被打的时候,狱警就好像不在一样,现在挨打对象一换狱警就立马出现了,吹着哨子让所有人蹲下,上前分来了秦阳和孙李,‘啪啪’甩了秦阳两个大耳光,然后凶狠的叮嘱他们不准闹事,不准打架,就走了,按理说秦阳这个样子是该送到单人房去避避风头的,但是秦阳并没有被送去单人房,这都要归功于黎子涵舅舅那个电话‘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

    狱警走后监室都安静下来,孙李奸笑着隔空点了两下秦阳,秦阳狠狠的回瞪他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其实秦阳这样的性格,走到今天这样的处境,跟他从小被过于的宠溺的成长环境是分不开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你舍不得管教你的孩子,那迟早有一天别人会替你掌掴’说到底把自己折腾进少管所也是他秦阳自己作的。

    第三十九章 情动(一)

    秦阳在少管所的水深火热之中,另一边封皓辰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就怕秦阳在里面要是有个好歹,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好过,黎子涵到底是太冲动了,根本没有顾忌到这么做的后果。

    好在医院说封皓辰不需要特别陪护,勤务员晚上是要按时回连队的,看着封皓辰吃过晚饭,差不多8点的时候人就走了。勤务兵刚走,封皓辰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先是到护士站借她们的座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那边一直没人接,他又想通知秦阳的好友龙煊和严浩,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他们的电话。

    无奈之下,封皓辰就穿着身病号服吊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从医院逃跑了。封皓辰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去了陆军大院,大晚上的一个17,8岁的孩子,还穿着身病号服,一来就说要找首长,首长又不在,执勤的士兵直接把他当成了可疑人物扣在了值班室,他左右解释了半天对方才肯帮他通知下里面龙煊和严浩。

    龙煊和严浩接到值班室的通知说是封皓辰找他们,来得也特别快,看到封皓辰这副五劳七伤的样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秦阳出事了。

    果然,封皓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秦阳被送少管所了,你们赶紧通知下秦叔把人先捞出来。”

    严浩一听到秦阳居然进了少管所,再看看封皓辰这副样子,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一把揪住封皓辰衣领,怒气冲冲质问:“他妈的,是你把他弄进去的是不是?操,秦日再怎么混,他又打不过你,你他妈的揍他一顿,踹他几脚,在学校多让他去跑几圈,我们说什么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他妈的也不能把他弄局子里去吧!”

    严浩跟秦阳是穿一条裤子,一起在被窝里搓鸟长大的,在他看来,秦阳也就是打个架,喝个酒,偶尔发发神经病,总归是闹不出什么大事,但是现在居然被弄到少管所去了,身为兄弟的他怎么能不着急,不生气。

    相比严浩的暴怒,龙煊就沉稳得多,他一把抓住严浩的手,沉着脸说道:“耗子,放手!先听他怎么说。”秦阳进了少管所,龙煊也很着急,这要真是封皓辰把人弄进去的,别说严浩就算他也不能饶了封皓辰,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楚来龙去脉,把秦阳救出来再说。

    严浩窝着口怒气放开了封皓辰,封皓辰也把整件事情的过程告诉了龙煊和严浩,包括了他因为怀疑校园论坛帖子是秦阳发的去质问秦阳这件事都一并说了,当然中间还是隐瞒了报警的人是黎子涵这个事,先把秦阳弄出来,过后要算账,都找他一个人,他不能连累了自己好朋友。

    严浩听完,真是要被秦阳气死了,一想到这整个事件里面,还有他的一份推波助澜就非常的后悔,早知道那天实在不该听龙煊的,他立马打了秦阳爸爸电话提示是关机,他拉了拉龙煊的袖子问道:“煊子,怎么办,秦叔和陈叔都不在,要不然先通知我爸。”

    龙煊皱着眉,跟封皓辰一样觉得这件事实在有太多的疑点,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按下了严浩的手说道:“我先打打秦叔手机试试,要是通知你爸或者我爸,秦日出来了,咱们都得挨揍。”说完龙煊赶紧的掏出手机打了几遍秦枭和陈尧的电话,但是这两人现在不知道到了那个山沟沟里,手机一直是无法接通,军线是内联号码,他们都不知道。

    严浩急得走来走去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道:“不管了,我先回去告诉我爸,先把秦日弄出来再说,就算被他把腿打折了我也认了。”

    眼看严浩要往家走,龙煊一把抓住他说道:“打寒哥电话,要是寒哥电话也接不通我们就去找你爸!”

    龙煊又赶紧的拨了秦阳他哥夏寒的电话,这是他们最后一根稻草了,要是还打不通他们就真的等着秦阳出来再一起挨顿揍了。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夏寒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小煊,怎么了?”

    严浩又激动又着急,一把抢过龙煊手里的电话语无伦次的说道:“寒哥,寒哥,那个秦日,被抓了,你赶紧的救他呀!”

    龙煊看他一副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又把电话拿了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就恢复精神,一扫方才疲惫的语气问道:“怎么回事?好好说?”

    龙煊有条不紊的跟夏寒解释:“寒哥,秦阳他聚众斗殴,被警察抓了,现在被送到少管所了。”

    “未成年送少管所,要先通知家里,我们并没有得到通知?”夏寒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原本龙煊也在疑惑的问题。

    “寒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是先把秦阳捞出来。”龙煊提醒着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