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第二个月才能做的事啊。

    谢桥像拗不过他的样子,矜持了一会儿,倾身抱了他,“好了。”

    纪真宜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好久,把谢桥身上那点馥郁的冷香吸饱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他转身回房的时候谢桥牵住了他,他回过头,谢桥眼神躲闪似的往上撩,“睡觉小心手。”

    纪真宜恋爱的第一天只隔着两张门,就尝到了相思的滋味。心里当然还是甜的,又欢喜又惆怅,他料想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恋爱脑的笨蛋,因为这才回房间十分钟,他就翻来覆去地想谢桥了。

    多忍了两分钟,没有忍住,发消息了,“谢总,我们出来一下好不好?”

    谢桥回,“做什么?”

    做什么?做什么呢?

    纪真宜此时的脑子就像一个温度过高导致故障的仪器,不仅不能运作,还随时有高温致废的风险。

    谢桥回他,“散步吗?”

    散步?散步!

    纪真宜立马回了一个小人狂点头的表情包,“嗯嗯嗯,我们去客厅散会儿步吧。”

    他发完把手机一丢,惶急仓促地蹦下床,趿上拖鞋猛地拉开房门,却发现谢桥已经先他一步出来了。

    谢桥站在自己房门口看他,穿件睡衣都英挺清贵。

    纪真宜也没过去,两相矗立,几步路的距离偏生弄出一种牛郎织女隔着鹊桥相见的意味。

    纪真宜喉头滚了一下,觉得身上热得发烧,空气埋着根看不见的线,他和谢桥一对视,火和电一起在空中噼里啪啦。

    他的心脏都要蹦出来,赶紧干咽了一下口水,他咧嘴朝谢桥笑,眉眼弯弯地蹦过去,“散步吧小桥。”

    散步,散步。

    明明是来客厅散步的,可不知道谁先主动的,等回过神来,谢桥已经坐在沙发上,纪真宜正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抱着亲得难舍难分了。

    纪真宜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一次呼吸颤成几段,在谢桥怀里水蛇一样扭动。这个吻前所未有的强悍炙热,是两个人的吻,投入而忘我,所有感官都沸腾燃烧。谢桥的舌头在他嘴里扫荡着,每一个角落都被侵犯,他仿佛经历一场可怕的精神高潮,几乎要直接被谢桥吻到射精了。

    谢桥揽在他腰后的手不断收紧,收紧再收紧,纪真宜简直被他揉碎镶进怀里了,身体贴合得太无缝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肺要炸了。求生本能让他无法继续这个吻,又实在舍不得松开,咿咿呀呀地继续,结束的时候快厥过去了。

    他仰瘫着短暂失去意识,谢桥在他眼睛下亲了一口,又在他唇上啄了两下。

    纪真宜晕晕乎乎,睁眼看着眼前谢桥清隽昳丽的脸,眼潭黑曜石般清透,他都能看见自己的倒影——结果发现没戴帽子。他头发长得慢,到现在都还只生出些不长的青茬,比起刚剃时被joey调侃的土炮光头,如今更像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他沮丧地问谢桥,“我头丑吗?”

    问完又觉得不该问的,谢桥才讲过他形式主义。

    可谢桥说,“好看。”

    他很有点不敢置信,“真的吗?”

    谢桥抚摸他后颈,低头在他扎刺的头顶吻了一下,“嗯。”

    又回到房间里了,纪真宜亢奋得无处宣泄,呈波浪状在床上弹动不停,他料想今晚不用睡了,谈恋爱实在太爽了。

    他自我催眠,快睡吧快睡吧,明早起来又可以牵手了,再没脸没皮一点,就要谢桥抱抱他亲亲他。

    结果手机叮咚一响,谢桥发消息说,“出来。”

    他可不敢多嘴问出去干什么,当下就回,“嗯嗯嗯!”

    又丢了手机就蹿出来,这回谢桥比他慢一点,他喜滋滋地翘首以盼。可谢桥走出门,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怎么就走了?

    纪真宜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下意识先去牵住他,“这是什么呀?”

    谢桥说,“礼物。”

    是一块品质极佳的青金石,深蓝纯正无裂痕,质地细腻带有十分漂亮的金星,这种宝石级的稀有矿物是天然群青的原料。

    他以为纪真宜会一直画画,所以总有意无意地注意这些东西,回过神来颜料的原料矿石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

    谢桥侧过脸,“每天都给你礼物。”

    纪真宜被铺天盖地袭来的粉红色炮弹砸得晕头转向,他哪里还按捺得住,得寸进尺地搂住谢桥的腰,急不可耐地哀切,“我以身相许好不好?不要牵一个月的手了好不好?这个礼物我太喜欢了,我以身相许!”

    谢桥神色不虞,“手不痛了?”

    纪真宜说,“可以跟你做爱就不痛了。”

    他说着托起谢桥的手掌去抚摸自己因为情动而潮热的脸,脸颊在他掌心温顺蹭动,慢慢滑到细白的颈,像一只邀宠的猫,妩媚而柔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