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海野真知现在是和奴良组的部下在一起咯?”

    倘若现状果真如此,那的确是比其他任何情况都更让人安心。虽然我对《滑头鬼之孙》的了解不算太深入——我曾经一度记恨它在jup漫画排名上力压家教甚至银魂——但我知道奴良组祖孙三代都是才色兼备……哦不,德才兼备的出色领袖,绝对比海野家那对失败父母更适合做真知的精神领袖。

    或许是因为我把宽慰与信任之情表现得过于明显,黑先生再次怏怏不乐地皱了皱眉头。

    “你看起来还真放心呢。哼,虽然不是处在奴良组的直接管辖下,但也差不多了,你尽管高兴去吧。海野真知似乎和这座城市里势力最大的『木魅组』中的哪个干部交上了朋友,在那个群体中混得挺不错。……说起来,之前你在监狱见过的姓木山的小姑娘,跟木魅组也有点关系。”

    【——给你介绍一下吧,小姐。这孩子姓木山,是来探望朋友的。】

    经他一点醒,我立刻回忆起了当初那个小动物一般安静纤巧的乖乖女。

    “木山不就是……朋友参与传播refra而入狱的……”

    “嗯,是那个木山。木魅组最近就是接受了那女孩的委托,开始插手调查refra的事情——看不出来吧?那么文静的小丫头,居然和盘踞一方的妖怪们关系这么铁。”

    “refra……”

    夺走了无数人的精神,使人沉沦于过往不可自拔的恶魔药品。

    最重要的是,是间接杀死海野真知的毒药。

    那群傲慢妄为的妖孽会为了切断人类社会的利益链条而行动,也许不仅是因为木山的拜托,也有为海野真知这个“同伴”报仇雪恨的意图在。

    这真的是……太好了。

    ——那个在人间几乎没有享受到应得关爱的孩子,以一种人类所不能想象的方式,在另一个愿意承认她的世界里抓住了至死求之不得的幸福。

    黑先生对我满头温暖幸福的粉色小花视而不见,忽然一咧嘴露出了我所熟悉的、假面般的恶劣笑容。

    “哼……行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倒是还没做呢。”

    “啊?喂、等……”

    轻佻上扬的尾音刚落进耳朵里,视野中的世界一瞬间翻转了过来。

    joker不知何时凑近前来,充分发挥了对付犯人时快稳准狠的擒拿手法,一把捏紧我的手腕把我扳转到面对他的方向。与腕骨的刺痛和后背抵上桌沿时的不适感同时降临的,是面颊和额头上仿佛赏樱时飘落的花瓣一般、细碎温软的触感。

    “等……我说,joker?!”

    “烦死了。我陪你说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别跟我搭话。”

    “……不,我不是想找你搭话,喂……!”

    我好像有点理解由宇被黑洞骑士xxxx时候的心情了。

    也许当时我不该嘲笑她对ace的过分纵容……我曾经建议她采取甩耳光或弹裆之类强硬手段抵制ace不分时间地点的肆意骚扰,但面对此时这种状况,要我对joker采取类似的防范措施……

    ……我还是做得到的!

    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让步,没准之后几十年都会被吃得死死的——前提是这等扭曲的关系当真能持续那么多年。

    就如海野真知所说,与joker的相遇原本就称得上是个奇迹。既然如此,我也愿意相信奇迹会接连不断地降临到自己身上。

    说不定……真的可以在一起。

    将发烫的脸颊偏过一点,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沿着紧密贴合的嘴唇滑过来,我控制着上颚的力度极其小心谨慎地……啃了下去。

    “嘶……!!喂,找死啊你这混蛋!!!”

    意料中气急败坏的怒骂从上方瓢泼般倾倒下来。受了方才那一咬的刺激,joker吃痛地一下把脸移开去,下意识地松开我的手腕捂住了嘴角。我趁机一手扶住桌面挺直腰身,尽可能让自己与他的视线保持在同一高度。

    虽然俯视双胞胎和铃兰让我很有监护人的快感(……),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被人俯视。即使是我中意的男人也不例外,任他是神佛还是妖孽,谁都别想叫我成天仰视他。

    “呼哈……呼,我的提问还没结束,joker。我谢谢你,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跟单身十六年的志村新八一样?”

    “不要把我和那种迷恋偶像的otaku小鬼相提并论。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怎么不去主持少儿科普栏目,成天带着小鬼们打探十万个为什么?”

    joker挖苦得相当尖刻,但也许是担心我再次不要命地咬下来,一时没再作出什么出格举动。

    “因为电视台不收童工。”

    我平静地应对着他损人的刻薄话,抬手揪住青年胸前的衣料不让他把视线移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