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孟笛感觉,他并不将姚池玥当作晚辈。

    姚池玥跟他聊天,也非常公事化。

    林邻凤不甘落后,在乔呈镕停住话头的时候,她总能找到话题跟姚池玥攀谈。

    只有乔孟笛和乔孟旸异常安静,兄妹俩时不时对一眼,心领神会地继续默默用餐。

    “来,我们干一杯。”林邻凤先举起酒杯。

    “敬岳父。”姚池玥也举杯。

    “越来越好。”乔呈镕容光焕发。

    乔孟笛姐弟俩也举起杯子,大家碰了。

    大家的杯子里,都是饮料。

    这次家宴虽然说不上其乐融融,但也挺和谐。

    午餐过后,姚池玥在乔孟笛的房间睡了一觉。

    下午,她要去公司,乔孟笛把她送到门外,想起乔孟旸中午一副有话说的模样,她便留了下来。

    那小子还挺长情的,乔孟笛听松姐说,之前林邻凤想把她的房间收出来做储物间,结果被乔孟旸竭力阻止了。

    这一段时间,因为疲于浮事,上次拜年也是来去匆匆,除了在微信上联系,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弟弟面对面地聊过天了。

    目送姚池玥离开之后,乔孟笛返回。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外,她见门开着,乔孟旸站在她的房间里。

    “如果你不想我的话,我干什么要去想你?”看着弟弟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这句话。

    姐弟俩虽然称不上朝夕相处,但对乔孟旸而言,他和原主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现在,她有点明白他当时这么说的寂寞心情了。

    就像,她明明知道她已经被从焦相逢那三个人的心底彻底抹去,可是,刚刚领完证、从过敏休克中恢复、还有元宵节的那一天……她不知不觉就到了熟悉的烘焙店,有时候她甚至不进去,只在外面看一看,看一看,心中的思念、无助就会淡去很多。

    与她相比,这个弟弟要桀骜很多。

    这一段时间,她没提见面,乔孟旸也绝口不提。

    就好像,他真的不想他。

    但现在看他的背影,那瘦削依旧的少年的背影,因为逆着光,他背影中的黯淡清晰可见。

    乔孟笛第一次亲眼目睹,因为姐姐的离开,他有多不适。

    相比而言,他一定比她更想念对方。

    “你到我房间干什么?”

    乔孟笛装模作样地大声质问,她才不想陷入那种凄凄惨惨戚戚的情绪里,没必要。

    “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回去了。”

    少年猛然转身,回去了,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点哀伤的意味。

    “我这才叫回来了!”她走进去,大大咧咧地在她的床沿上坐下,“说呀,你到我房间里干什么?”

    乔孟笛觉得自己太聒噪了,她明明知道弟弟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但她就是想要用声音打破那种没有帮助的习惯和想念,为这个弟弟,也为她自己。

    “没什么,过来看看。”乔孟旸语气丧丧的。

    “没钱啦?”

    “要给钱就爽快点,别问有的没的。”

    “姚姐姐过年的时候不是给你很多?”

    “她是她,你是你。你给了么?”

    “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乔孟笛坏笑,逗弟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你后你就会懂啦,结了婚就不分你我了哦,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她给你,就等于我给你。”

    “切!”乔孟旸不以为然,他拉身后的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下。

    乔孟笛折回,他显然是开心的。

    “照你的话说,那姚家的房子,还有公司也是你的?”

    “现在我不就住在姚家的房子,那公司我也是来去自如的好么!”

    姐弟俩就这样贫嘴,过去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种的熟悉感瞬间又回来了。

    “反正,我就喜欢实际的,你要是爽快人,就别跟我罗里吧嗦。”乔孟旸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目的不言而喻。

    “我没钱啦,不过姚姐姐有给我一张副卡,你想买什么,走,姐给你买单!”乔孟笛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既然姚池玥不只一次问她为什么不用她的卡,她偶尔也该给她一点面子才行。

    姐弟俩下楼,结果被林邻凤截住。

    她听说姐弟俩要去逛商场,她连忙表示她也要去。

    考验嫁入豪门女儿实力的时候到了,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林女士,你要是不怕我丢脸的话,你只管跟着去。”乔孟旸很不高兴,毫不客气地泼她冷水。

    林邻凤傻了,这亲儿子怎么也开始叫她林女士?

    等她回过神,姐弟俩已经走出家门。

    “阳阳,你这样气林女士真的好么?”

    “不想跟她一起逛街。”

    年轻,是最不会在乎父母的感受的时候。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