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一脸疑惑的表情,笑着反问道:“难道不是吗?还是我说错了,误会你了?”

    看向她的视线里再没有柔和缱绻,只有无尽的冰冷讥讽和恨意。

    看着那道伤口又复流血,七情一慌,不顾被挥开的手,再次抚上去,想要止住那不断流血的伤口。

    柳色却偏开头,不让她碰到。

    “你等我待会儿跟你解释好吗?先把伤口处理好!”七情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强硬道。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这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被人安排好了,等着她跳进去一样。巧合又悬疑。

    黑色的瞳孔紧紧凝视着她,坚定又深刻。柳色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被她如此深深的注视着,也一直是她渴望的眼神,却在这种可笑的情况下得到。

    多么讽刺啊。

    冰冷的偏开视线,不再看那张让她魂牵梦绕,刻入心上的脸:“你害了我的母亲,还嫌不够是吗?还想用语言迷惑我,让我不追究责任,放你一马,任你和别的男人逍遥快活吗?”

    她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她!

    七情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她侧过去的脸和轻颤的睫毛。

    “当时在医院突然出现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护士,她拿出刀刺向我……”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在程澜那里?”

    柳色脸上的笑意越发凉薄:“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是因为我知道了那个男人是吗?还是在想该如何编造谎言欺骗我?还是你觉得我还会再无条件的相信你说的一切?”

    “我的母亲就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凭什么认为我还应该相信你?”嘴角扩大的弧度撕扯开没有血色的唇,殷红的血混合着雨水顺着她的下巴,脆弱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媚气。

    眼里的情绪却叫七情愣在那里。

    是啊,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她不是杀她母亲的人,也和她脱不开关系,如果她当时没有追上去……

    七情放下想要落在她伤口处的手,沉声道:“我会找到杀人凶手,向你证明你的母亲不是我杀的。”只有找到证据,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你是让我给你时间一边编造故事,还可以顺便和别人恩爱吗?”

    七情皱紧眉头,这是什么话?

    “我是个穷学生,不能给你好的生活。我的粗茶淡饭又哪里比得上人家高级餐厅里的山珍海味呢。到底还是我痴心妄想了……”

    “你说,他是不关紧要的人,不用管他。”孱弱的身体晃了晃,似支撑不住一般,却硬是在下一秒挺直脊背,“那我呢?你在他那里又是怎么定位我的?”

    刘安敏的去世给柳色带来天塌地陷下的打击。当她慌乱无措又像是抓住唯一一根稻草给她打电话确认的时候,那个男人含着胜利的笑意的声音远远传来,她就知道心死的感觉。

    “一个无聊的人而已。”她说。

    清晰的声音宛如昨日,她信了。

    因为相信,所以可以把亲密无间的相拥当做是意外。因为相信,可以把象征求爱的花当做是客人意外留下的。

    她全心全意,甚至欺骗自己去相信,她得到了什么?落下个一无所有,只剩下她可笑的愚蠢。

    “我输了。”柳色闭上眼睛,泪水从她脸颊滑落。

    “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吗?”七情慌乱打断她的话,她说的话,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着柳色颓然的神情,痛苦的眼神,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她就心猛地一颤。

    不是的,从来都不是的……她没有嫌弃粗茶淡饭不好,相反她很享受这种普通又安宁和为了生活而奔波的琐碎生活。

    被她厉声一吼,柳色颤抖了一下,紧闭的双眸里温热的泪滑落更多。好像风一吹便会把这朵娇弱美丽的花折了去。

    “你不能好好听我说一句话?到底要我怎么做。”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七情升起一股气愤,气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气她不信她。

    手却下意识的伸过去扶住她。

    柳色抗拒般的后退两步,惨白着脸苦笑道:“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

    “……你说什么?”七情愣住。

    只要一看到她,她就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个男人得意而炫耀的声音。

    “我说你走……不要出现在我母亲的墓前。”她看着她,眼神冰冷。下一瞬便似嫌恶的移开视线。

    说罢,垂在一侧的手缓缓用力握紧,指节发白。

    走吧,快点走吧——不然她会因为嫉妒而扭曲面容,露出难看的一面。

    眼神里的抵触恨意作不得假,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杀害她母亲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