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松开衣领的学生,失去全身力气一般,一下坐在地上。

    “苏教授……”副校长诺诺开口,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试图将那个学生说的话坐实,“你听我说……柳色这个学生平日里就不知检点。”

    “我一定会严厉处理这件事情!”

    苏少言轻轻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俯视他,“你没长脑子,不代表我也没长。”

    副校长被他的言语震惊到,反应过来,就想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不是的,苏教授你听我说——”

    “听你怎么诬蔑、狡辩?还是颠倒黑白?你是全程在场,亲眼所见,还是靠你猪脑子脑补这一出?你这确定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贵校设计好的,故意演这一出欢迎我呢。”

    说完,他另一只手,扯住碰触过副校长的手套,缓缓往外拉,动作漫不经心。

    一双雪白的手套,被随意的扔在倒在一旁的椅子腿上。

    副校长瞪大眼睛看着他抬步往外走。

    “副校长——”有学生小声开口道。

    副校长紧紧咬着牙看向他。

    “今天的事,都知道该怎么说吧?”

    这件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做,就算是没有也必须说有!学校的名誉不能因为一个学生被影响。

    柳色拖着虚弱的身体,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只是脚步不停。

    汗水滑落,侵湿了额角的发丝,附在白如玉的侧脸。

    三分狼狈,七分绮丽。

    不少人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时不时会投来惊艳的眼神或是关切的目光。

    偶尔也会遇到胆子大的,上前索要联系方式的,但都被柳色眼里的死寂所惊到,等人走远了,才想起来刚刚想做什么。

    直到,传来前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时。

    “想死啊,想死也别死老子跟前……”

    司机从车窗伸出头,破口大骂。

    等看全柳色那张脸后,声音渐消。

    “走路看路,知道吧。”说完这一句,眼神游移的看了几眼柳色,便开车走了。

    柳色怔在那里,脸上无一丝血色,眼睛却渐渐泛起了红。

    “怎么,不看路还不能说你了?人司机又没说错,红什么眼睛。”

    男声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柳色垂下眼,不说话。

    那人走到柳色前面,站定。似乎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

    被看了许久,柳色也任何反应。

    像是只被全世界抛弃,独自淋雨的流浪小狗。

    欣赏完柳色的狼狈,苏少言才慢慢开口,“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你该知道你这张脸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如果没有一个可以替你赶走一切苍蝇的靠山,结果可想而知——”苏少言沉下声音,“而我,只需要一个挡箭牌,挡住那些……女人。”

    “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你再看看你现在。想必在学校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吧?”苏少言在路上已经让人查出来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副校长嘴里的所谓孩子,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堆散发着腐臭的烂肉。恶心卑劣的让他恨不得冲进去暴打他们一顿。

    尽管这会脏了他的手。

    嘴里的话却充满的讥诮和蔑视。

    仿佛在告诉他,拒绝了他,是件多么愚蠢而又可笑的事情。

    被戳到痛楚,柳色眼里的死寂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苏少言正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柳色手上的伤口,正在不断的滴血。

    “你的手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说着,脑子里想好嘲讽人的话也忘记了,皱着眉抬步就往医院方向走。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他又回过头看向纹丝不动的柳色。

    简直像块顽固不化的石头,尽管这块石头无与伦比。

    苏少言突然笑了起来。

    被气的。

    “怎么,怕我心怀不轨?你当我苏少言是什么人?你太自以为是了。”他沉冷了眸子,不再看她,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发泄。

    怪谁?自找的呗。

    自嘲一声,苏少言双手插进外套的衣兜里,步子迈的更大。

    直到拐进巷子里,苏少言的无名之火都没能消散一丝半点,确定人看不见他这边的情况,他掏出一根烟点上。

    猛吸进肺部的烟,暂时麻痹了感官,可到底那人无动于衷的身影还是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自暴自弃的单手将火红的烟头抵在墙上,熄灭……

    深吸几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一二,大步从巷子里出来时,发现柳色已经不见了。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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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不见了,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