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洞外,夙琴、云天青以及静潇正如三条壁虎一般死死地贴在石门之上,几乎把耳朵碾成二维平面图。

    而就在不远处,偶然经过的夙瑶浑身颤抖伫立了好一会儿,看在飞升在即的份上决心不与他们计较,腹诽一句“d你们才zz”也就同手同脚地悻悻走了开去。

    “琴姐你想个啥呢!才没过头!”

    静潇维持着紧贴石门的姿势转头,活灵活现地模仿起夙沧口气,“说什么‘在玄霄身上寄托了自己逆天的期望’……这算什么啊!一般来说姑娘家喜欢男子,就算不是看中相貌身家、武功人品,好歹也该有个更正经的理由嘛。”

    “比如说……‘嗷呜我好想守护这个笑容’之类的?就像我对天青那样?”

    “什么,就因为这个?”云天青看上去大受打击,“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相貌武功人品??”

    “就是啊!这才算是正经的理由!!”

    静潇无情忽视了一边小声嘀咕“这也算正经吗”的天青,紧握着拳头愤懑地捶打石门,“可沧姐她居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日天的小暴脾气’!还有比这更眼瞎的理由吗,琴姐根本一个字也没说错她啊!?”

    “……”

    夙琴与云天青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秒,感觉这孩子说得很有道理,着实不能反驳。

    “也、也对喔。”

    夙琴干笑两声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负疚,转过身来背倚着石门扬起下颌,“我才没讲错呢,不管背后有逼格多高的因缘,沧沧她就是眼——”

    “——对不起啊我瞎真是对不起啊!!”

    “……”

    话未落只听得轰然巨响,夙琴蓦一回头,便看见那扇隔绝了玄霄一年有余的石门寸寸崩裂,寸寸碎成齑粉,最后扑簌簌地散作了满地烟灰。

    “好,爽了。”

    尘硝飞扬之中夙沧略一掸手,大喇喇从残垣之上跨过,眯起眼向众人展现出宛如晴天一般空明澄澈的笑容。

    “反正无论成败,琼华都不需要这个禁地了……那我们这就走吧?灵力充电完毕,望舒剑也已送回,玄霄他很快就能破冰。为了讨个好彩头,我提议咱们先去夙瑶门口放个窜天猴。”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我回来了!这文还有人在看吗!(……)

    总之先原地回转三圈土下座致歉!虽然梦100已经咸鱼了但是之后我读起了drrr后传又被拖去了fgo就这样兜兜转转在久违的日系风里沉溺了一个月……因为受侵蚀太深,讲真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写成玄霄一开口“呐,师姐”什么的(((

    然后大概是好消息……在fgo推动下我决定先重开当年撩完没写的第二次宅圣杯战争,也就是《fate/hero back》的姊妹篇,顺便综无头,主要安利fa、c和fgo。黑篮也许不写了不过女主和赤聚聚也会出场!加上二爷组成满地都是神谷的世界!大概!

    ☆、步虚词终(上)

    是夜。

    昆仑,琼华宫。

    大殿上岑寂无声,夙瑶微斜了身子靠在掌门座上假寐,一只颀长白皙的手托住下颌,远看如同新雪,因着垂落的青丝映衬,更折射出一段耀眼的皎洁。

    她还不过二十出头年岁,面容如今看来也是精致姣好,犹然残留着少女时那份令玄靖失神的泼辣与娇俏。

    可如今的夙瑶,即便是阖目休憩之时,那张苍白冷肃的面庞都未有片刻松弛。仿佛有人在昔日少女如花的双颊上蒙了一层面具,将她嘴角抹平、血色冲淡,嬉笑怒骂都遮掩,只把眉梢和眼角高吊,一点点磨利削薄,最终斜挑起一个刀锋般冷厉的弧度。

    多年来除了玄靖,从来也没人能看透这层铁面,看透重重深雪底下埋着怎样一朵寒梅般细小而倔犟的芯,从而知晓所谓的高岭之花不过起于凡尘,所谓威严冷酷,不过是热血成冰。

    ——而现在,就连唯一的玄靖也不在了。

    于是就连夙瑶自己,也把冰雪当做真心,从此不再于胸中抱持人情的温度。

    冷眼、冷面、冷言,从高台之上俯瞰弟子叩首的她看上去凛冽不可侵犯,像是将铁水浇铸成莲花,无色无香因此也经年不谢,美得锐利寒凉,令人心惊。

    “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

    有时她也会于心中默念如此凄清的词句,或者提笔书写,然后又飞快地揉皱撕碎,看它们在跳动的烛焰之上褪色、枯萎,零落成灰,一如多年之前青梅初绽,她曾经鲜亮明快的表情。

    过去了,夙瑶向自己说。都过去了。

    在其位必谋其政,身为一派掌门,原就该以大计为重,将过去那青涩的、少不更事的自己全数忘记。

    曾经拎着夙沧耳垂向她训话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