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服务人员将菜品送上来,邓苏酥轻车熟路地包好一块肉,送到了松岁寒的嘴边。

    松岁寒浅笑,就着邓苏酥的手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她也很想给邓苏酥包一个,但是自己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都不如邓苏酥自己包的好,遂放弃了。

    邓苏酥一脸餮足,腮帮子被她塞得鼓鼓的,眯着眼大口咀嚼着。

    “太好吃了,这时候要是配上一杯摩卡星冰乐,就更得劲了。”邓苏酥突然直起身子,对松岁寒说,“往咱们家走的那条路,有一家奶茶店,里面的星冰乐特别好喝,一会儿带你去尝尝。”

    松岁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自己手里的烤鸭吃掉,又吃了几口小菜,方开口对邓苏酥说:“我有个工作上的电话要打,时间不确定,你先吃不用等我。”

    邓苏酥面色诧异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完,松岁寒冲邓苏酥笑了笑,拿着包离开了座位。

    松岁寒走后,邓苏酥便坐在座位上望着门口的方向,一口菜也没动。

    二十分钟后,服务人员走过来轻声询问邓苏酥:“邓小姐,我看您的菜凉了,需要帮您加热一下吗?”

    邓苏酥抿了抿唇,看向门口的方向:“我女朋友还没回来,再等等吧。”

    “好的。”服务人员退了下去。

    松岁寒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大步走回烤鸭店。

    邓苏酥看到松岁寒的时候,脸上瞬间绽开笑意,但视线往下一看,就看到松岁寒手里拎着一个类似于奶茶似的袋子。

    邓苏酥眉头一蹙。

    松岁寒将手中的星冰乐放在桌子上,眼神没敢与邓苏酥对视,她将吸管插进去,递到邓苏酥嘴边,云淡风轻道:“我打电话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家店,顺手买了一杯。”

    “那家店离这里步行大概二十分钟。”邓苏酥蹙着眉看她。

    松岁寒装作没听到这句话一样,抬了抬星冰乐的杯子:“快尝尝。”

    邓苏酥看她满头是汗,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暂且搁置,抿了一口松岁寒手中的星冰乐,便抽出纸巾给她擦汗。

    服务人员适时上来:“邓小姐,现在给您热菜您看可以吗?”

    邓苏酥的目光全在松岁寒身上,她机械性地回道:“可以了,谢谢。”

    服务生又将菜重新端到厨房热了热。

    邓苏酥看松岁寒这个样子,莫名心疼了一下。

    “累不累?”

    松岁寒摇了摇头。

    邓苏酥又将星冰乐递到松岁寒的嘴边,松岁寒就着邓苏酥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小口,甜味从舌尖直入心房。

    两人吃过饭后,去收银台买单。

    邓苏酥刚将付款码拿出来,又被松岁寒抢着结了账。

    松岁寒抢上付款后,满意地一笑。

    邓苏酥眉头皱得更紧了,终是没说出什么。

    两人回到松岁寒的家,整理松岁寒的行李。

    先将脏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里,剩下的就是叠一叠放进衣柜里了。

    卫生间的滚筒洗衣机发出机器的嗡鸣声,邓苏酥和松岁寒在卧室里整理行李。

    邓苏酥将一件毛衣拿出来,挂在衣柜里,像是随意地开口一提:“松松,要不你和你公司解约,来我姐的公司吧。”

    松岁寒叠衣服的手一顿。

    邓苏酥看着她的反应,心想,难道真被老姐说中了?

    松岁寒只迟疑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边叠衣服边开口道:“再等等吧。”

    “等什么?”邓苏酥看着她,追问着。

    等我配得上你,松岁寒在心里想着。

    “差不多了,我先去洗澡了。你先去床上歇一会儿。”松岁寒拿了换洗的衣物,路过邓苏酥时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邓苏酥回给她一个浅笑。

    邓苏酥将行李整理好之后,心里乱得很,索性直接在地上边做俯卧撑边想事情。

    松岁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邓苏酥在地上坐俯卧撑,从后面看,邓苏酥每次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透过衬衫展现出来,十分迷人。

    邓苏酥感觉到松岁寒在后面看着自己,做完最后一个便转过身站了起来。

    衬衫下摆因为刚才做俯卧撑的原因向上移动了一块,松岁寒一下子就看到了邓苏酥的腹肌,每一块之间的分界线都十分明显,配上邓苏酥白皙细腻的皮肤,既柔软又有力量。

    松岁寒瞬间垂下眼睫,面上带有一丝羞涩,上前踮起脚在邓苏酥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热感从脸颊蔓延到心房,邓苏酥环住松岁寒纤细的腰肢,托着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分,邓苏酥拿着睡衣去洗澡,松岁寒则拿出之前送给邓苏酥的本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等到邓苏酥洗完澡出来,松岁寒也就将本子合上放好,两个人相拥着入眠。

    邓苏酥将灯关掉以后,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她总感觉松岁寒今晚可能还会做噩梦,所以一直没敢睡熟,时刻留意着松岁寒的动作。

    果真,到了半夜,松岁寒又做噩梦了。

    她呼吸急促,带着哭腔唤着:“别,别走,求你。”

    “邓苏酥。”

    松岁寒双眼紧闭,来回摇着头,满头是汗。

    邓苏酥瞬间睁开眼睛,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抱住松岁寒,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我在呢,邓苏酥在呢,不会走的。”

    邓苏酥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良久,松岁寒终于安静下来,再次艰难入睡。

    而邓苏酥却一直紧紧抱住她,不舍得松开手。心中的猜想好似被证实了。

    翌日一早,松岁寒慌张睁眼,直到确认邓苏酥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神情才放松下来。

    邓苏酥则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醒了?”邓苏酥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松岁寒抱着她,头抵在她的胸口蹭了蹭:“嗯。”

    邓苏酥低头和她交换了一个浅吻,便将自己的身体往下,和松岁寒面对面躺着。

    邓苏酥又亲了亲松岁寒的睫毛,启唇道:“松松,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方式很奇怪吗?”

    松岁寒听到后,顿时浑身一抖,霍然抬眼,恐慌地看着邓苏酥。

    她不要我了吗,是我做的不好吗?

    还没等邓苏酥说接下来的话,松岁寒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出涌,眼眶通红。

    邓苏酥登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赶紧上前吻去了松岁寒的眼泪。

    可是眼泪越吻越多,邓苏酥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很容易让松岁寒误会,她只得暂且停下来,接着说:“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太好了你明白吗?”

    松岁寒一直在无声淌泪,但是眼中充满疑惑。

    邓苏酥将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捋了捋,发现松岁寒对她太过于好了,换句话说,就是松岁寒将她们俩个人的关系处理得过于小心,如履薄冰。

    明明结账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无需规定谁来付账,但是松岁寒偏要抢。

    工作上的分别是必然的,可是松岁寒竟然几度为了自己的情绪想要不去工作,明明工作对于她来说那么重要。

    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那家店的奶茶,松岁寒就特意走了那么远的路去给自己买,明明她们一会儿就能顺路买到。

    还频频做梦,总是怕自己离开。

    这不是恋爱中正常的相处方式,邓苏酥看着松岁寒的眼睛,温柔地问:“松松,昨天你不是去打电话的吧,是不是特意去的那家奶茶店?”

    松岁寒吸了一下鼻子,艰难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邓苏酥扶着松岁寒的肩膀,轻柔地问。

    松岁寒说不出来,她不敢说。

    邓苏酥看着松岁寒不说话,心里更疼了:“松岁寒,我是你女朋友,是要和你一起到老的爱人。”

    松岁寒抬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女朋友,还是自己的神明……

    邓苏酥察觉到松岁寒的目光不对劲,她又说道:“松岁寒。”

    松岁寒眼底还是一片茫然。

    “你是不是怕我离开你?”邓苏酥试探性地问她。

    松岁寒的眼底终于有了波澜,她开始躲避邓苏酥的眼神。邓苏酥自觉自己猜对了。

    “松岁寒你看着我。”邓苏酥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焦急。

    松岁寒转动僵硬的脖子抬头看向她。

    “松岁寒,我是你的什么?”邓苏酥直直看进松岁寒深邃的眼眸中。

    “女……女朋友。”松岁寒说出这句话,有些莫名的没有底气。

    “我没听清,重新说,我是你的什么?”邓苏酥十分不满她的不自信。

    “女朋友。”松岁寒提高了一点声音。

    “重新说。”

    “你是我的女朋友。”松岁寒的声音又加大了一点,看向邓苏酥,有些焦急地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回应。

    而邓苏酥也及时地给了松岁寒反馈,她眼中瞬间绽开笑意:“邓苏酥是松岁寒的女朋友。”

    “松岁寒,你记住,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喜欢你,我不会离开你的。”邓苏酥牵过松岁寒的手,啄了啄她的指尖,小心地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我会离开你吗?”

    松岁寒在邓苏酥鼓励的神色中,缓缓开口:“因为……因为我配不上你。”

    邓苏酥眉头瞬间紧蹙,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为什么这么想?”

    说完,邓苏酥自己在心里寻找答案,她试探性地说:“因为我姐是瑾苏娱乐的老板?”

    松岁寒细若蚊蚋:“不止。”

    她哽咽道:“你太优秀了,活泼勇敢,从小被爱包围着,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还会让你受委屈。”松岁寒终于在邓苏酥的步步引导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就像上天赏我唯一的宝贝一样,太珍贵了,我怕我一不小心,就会把你弄丢,我只能加倍做的更好一点,让你留下来。”松岁寒越说越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邓苏酥鼻子一酸,她将松岁寒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先用自己行动告诉松岁寒自己有多喜欢她。力气大到松岁寒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到我想写的地方,明天继续,嘿嘿嘿感谢在2021-08-0420:53:182021-08-0521:2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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