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再等等吧……”松岁寒有些支吾,她的确没准备好。

    邓苏酥贴着松岁寒的脸撒娇道:“今天大年初二,明天你就要出去跑通告了,你打算把什么时间留出来呀?”

    松岁寒将被子蒙在两个人的脑袋上,试图去堵邓苏酥的嘴。

    邓苏酥心里暗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良久,松岁寒将头上的被子拽下来,把邓苏酥推开,大口地呼吸着。

    被子里本就闷热,邓苏酥今天也不知怎的,丝毫不给松岁寒喘息的机会。

    “这是你逃避的惩罚。”邓苏酥勾了一下松岁寒的唇角。

    “你要是不和叔叔阿姨说的话,我就给叔叔打电话了。”邓苏酥这次没有让松岁寒选,而是直接帮她做出了选择。

    话毕,做出一个要拿手机的动作。

    “别,还是我说吧。”松岁寒握住了邓苏酥的手开口道。

    “好。”邓苏酥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叔叔阿姨那边……”

    “我和爸妈说,放心。”邓苏酥轻嘬了一下松岁寒的唇角。

    两个人收拾完毕后,邓苏酥从家里拿了一些年货准备给松林和姜云带过去。

    她本应该好好准备礼物的,可决定比较突然,而且现在正值新年假期,没有几个店铺开张。

    前天晚上松岁寒的举动已经说明了她想缓和一下和姜云的关系,邓苏酥不想让松岁寒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等待中慢慢耗尽。

    松岁寒和邓礼宋姝珩他们告别后,和邓苏酥拎着东西走出邓宅。

    松岁寒全程低着头,心里有些忐忑。

    邓苏酥其实比她还要害怕,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紧紧攥着方向盘,在导航中输入姜云发过来的地址。

    昨晚刚刚下过雪,此时天色有些阴。邓苏酥将车速放得很慢,好像车速慢下来,她的情绪也能跟着平缓一样。

    “酥酥。”松岁寒看着窗外的银装素裹,轻声唤她。

    “嗯,怎么了。”邓苏酥腾出一只手,轻轻包住了松岁寒的手背,预料之中的凉。

    空调已经开到最大,邓苏酥开到下一个红灯路口,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侧身将松岁寒裹住。

    羽绒服已经被邓苏酥的体温捂热,盖在松岁寒身上的时候散着热气,松岁寒不自觉地将整个人都蜷在外套里。

    ……

    另一边,松林接到电话之后,美得找不着北了,和姜云风风火火地把家收拾了一遍,去厨房做饭。

    姜云的厨艺很好,但很久没有好好下过厨了,有些手生。

    “唉。”姜云轻叹口气,倒掉了第九碗鸡蛋膏,又从冰箱中拿出了几个鸡蛋,打入碗中搅拌。

    松林摇了摇头,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姜云:“不就是孩子回一趟家吗,这么紧张干吗?”

    姜云转身扑进了松林怀中,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我能不紧张嘛,孩子打电话说要过来,我这心呀,到现在还一直跳呢。”

    “寒寒既然能打这个电话,说明她已经开始接受我了,我肯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姜云在松林的脸颊上轻吻一下,羞赧着转身继续做饭。

    “寒寒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鸡蛋膏了。”姜云边打鸡蛋边笑着回忆,“那时候呀,她总是扎着两个小辫子……”

    松林在旁边炒菜,时不时看向她,眼里皆是满足和爱意。

    他爱了半辈子的人回来了,无论发生过什么,他还爱她,她也爱他,这就够了。

    姜云给的地址是一所高档小区,外来车辆本是不让进的,但姜云和保安打过招呼,经过保安确认身份后,邓苏酥将车驶进小区。

    天空又下起了小雪,松岁寒通过车窗向外看,小区的楼层很高,但并不密集,环境很好,安保也很不错。

    住在这里,应该比之前的房子舒服很多吧。

    松岁寒心中生出一点慰藉,明明之前自己还很抵触他们两个重新生活在一起,可现在她竟然开始怕俩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再次分开。

    小区很大,邓苏酥开了一会儿才找到姜云住的那号楼。

    车辆稳稳停下,邓苏酥让松岁寒先在车里等她,她去后备箱将都东西拿出来后,才为松岁寒打开车门。

    “小心滑。”邓苏酥一手拎着所有年货,另一只手牵着松岁寒往里走。

    松岁寒将羽绒服紧紧披在邓苏酥的身上:“那么着急下车干嘛,衣服都不穿。”

    邓苏酥心思哪里在衣服上,她脑子乱成一片,虽然她之前见过松林和姜云,可这次是去家里,终归是不同的。

    而且她之前因为松岁寒的缘故,和姜云不是那么热络,姜云会不会认为她很没礼貌。

    松岁寒看出了邓苏酥的紧张,她快走一步,挡在邓苏酥前面替她掸去肩膀上的雪。

    邓苏酥撅着嘴看松岁寒,松岁寒什么话都没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发出“啵”的一声。

    “还紧张吗?”松岁寒问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白色的哈气。

    邓苏酥点了点头。

    松岁寒又用力地亲了她一下:“啵。”

    “现在呢?”松岁寒问她。

    邓苏酥唇角一勾:“还是紧张。”

    松岁寒扶住她的脸颊,刚要再亲一口,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她轻皱着眉头轻问:“你是不是……”

    话还未说出口,腰间一热,邓苏酥一把将松岁寒带进怀中,好好亲了亲她。

    与此同时,楼上的某一处亮着灯的窗户内,有两道视线温柔地盯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

    两个人下了电梯,走到了房门口。

    松岁寒抬起手正欲扣门,偏头看了一眼邓苏酥。

    邓苏酥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她点了点头。

    屋内的两口子趴在房门口听半天了,终于听到了门铃声。

    松岁寒刚按下门铃,门瞬间就从里面打开了,她手都来不及收回来。

    一开门,屋内的灯光泄出来,松林和姜云站在门口,背后都是暖黄的光,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柔和发亮。

    松岁寒有些恍惚,这种场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她梳着两个小辫子,每每放学回家就是这个场景。

    时光交错,仿佛中间的二十年被谁偷走了一般,好似姜云从未离开过。

    “叔叔阿姨。”邓苏酥率先开口问好,将松岁寒的神思拉了回来。

    “快,快进来。”松林接过邓苏酥手中的东西,将两个人带进屋内。

    姜云替邓苏酥拍着肩上的雪:“这孩子,冻坏了吧。”

    之所以先给邓苏酥掸雪,是为了到松岁寒的时候不那么突兀,这是一个战战兢兢的母亲的一点小私心。

    姜云轻轻拍去松岁寒身上的雪,将她脱下来的外衣挂在衣架上,给她们找着拖鞋。

    这个房子的供暖很足,其实在屋内穿一件普通的拖鞋就够了,但姜云怕松岁寒着凉,给两人的拖鞋是超级加棉款。

    松岁寒和邓苏酥趿拉着极重无比的拖鞋跟着姜云走到了沙发处,坐了下来。

    姜云坐在邓苏酥的旁边,给她们剥着橘子:“菜都做好了,老松端上来咱就吃。”

    姜云还是先给邓苏酥剥了一个,第二个才顺其自然地放到松岁寒的手心中。

    松岁寒怎么看不出她的小心翼翼,她一口吃下橘子,从果盘中又拿出一个,剥好了递到姜云手中。

    她怕姜云误会是不接受她的好意,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最爱吃砂糖橘了吗,多吃点,我给你剥。”

    “阿姨爱吃砂糖橘呀,我也给阿姨剥。”邓苏酥和松岁寒一起剥着,姜云其实已经吃了很多,但她们俩剥的橘子格外甜。

    邓苏酥手又拿起一个橘子,被松岁寒按了下去:“橘子吃多了容易上火,可以了。”

    邓苏酥这才作罢。

    “苏酥籍贯是东北吗?”姜云吃下最后一个剥好的橘子,含笑问道。

    “是的阿姨,我五岁的时候全家搬来的京城。”邓苏酥乖巧地回答,手搭在膝盖上有些无所适从。

    松岁寒将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竟觉出一丝凉意。

    姜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邓苏酥聊天,试图缓解孩子的局促。

    “吃饭咯。”松林中气十足地端上最后一盘菜,对着她们唤道。

    “来了叔叔。”邓苏酥连忙起身,去厨房帮忙拿碗筷。

    邓苏酥突然跑去厨房,沙发上只有松岁寒和姜云,松岁寒本能想要逃避,却硬生生地按捺住了。

    “最近爸怎么样?”她主动找话头对姜云说。

    “挺好的,医生说只要滴酒不沾,注意日常饮食和睡眠就差不多可以控制住。”姜云看着松岁寒,眼中都是宠溺。

    松岁寒不敢和她对视,只能转动着手上的情侣手环点了点头:“挺好的。”

    “苏酥这孩子很不错。”姜云看着邓苏酥忙里忙外的身影,说出一句作为母亲的肯定话语。

    “她很好。”只要一提到邓苏酥,松岁寒的眼神瞬间泛起柔光。

    “有时间能和……妈妈讲一讲你们的事情吗?”姜云说出“妈妈”这个称呼的时候,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松岁寒垂眸一瞬,点了点头:“好。”

    只是不回绝不反驳,对姜云来说已经很是满意了。

    菜上桌后,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属松林最会活跃气氛,他举起温开水:“我就以水带酒了,今天也算是一家人团聚,我松林无憾了。”

    “说什么呢你。”姜云嗔他。

    松林抿了一口开水冲着她嘿嘿一笑。

    邓苏酥倒了一点红酒,放低酒杯:“叔叔阿姨,这杯我敬你们。”

    “诶诶诶。”姜云忙端起酒杯,给松林倒了一杯热水,三个人微微碰杯。

    邓苏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偏头对松岁寒笑。

    他们四个元旦的时候一起吃过饭,但家宴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毕竟意义不一样。

    松岁寒也给自己倒了被红酒,举起酒杯:“方才没带我,这次带我一个。”

    姜云和松林连忙将杯斟满,去寻松岁寒的酒杯。

    邓苏酥也举起杯,两个小辈的杯口比他们低,四个杯沿相碰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舒畅悦耳。

    作者有话要说:我斗地主终于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