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不顾侍卫们的阻拦,一路跑到刘骜所在的厢房,她装作着急关切的样子:

    “陛下!陛下!”

    “臣妾看到,看到那赵婕妤在那春苑阁私会男人,臣妾不敢耽误,立即来向陛下禀报了。”

    刘骜正是睡得迷糊,支起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美人,眸中尽是不悦之色。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搂着刘骜的肩膀,娇滴滴的声音不解问道: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的正是苏洛洛,她装作一切不知情,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王美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苏洛洛会回得比她还早,当下脑袋是一片空白,尔后恼羞成怒指着苏洛洛质问:

    “你怎会在此?!!”

    苏洛洛像是被吓到一样,偎依在刘骜怀里,露出一双纯洁无比的眼睛:“陛下”

    刘骜护着苏洛洛,转头怒斥王美人:“放肆!!”

    “你又是怎么出宫的?!”

    王美人心虚不少,结结巴巴道:“臣、臣妾是听说陛下带着赵婕妤出宫,臣妾也想着跟在陛下身边服侍,才会自作主张私下出宫来,谁知臣妾恰巧看到赵婕妤瞒着陛下去了春苑阁,这就不顾仪态跑来向陛下禀报了。”

    苏洛洛十分委屈模样:“妹妹,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今夜一直都在客栈里陪着陛下,从未走出去一步呀。”

    刘骜半句话都没听进王美人的话,大怒:“你竟敢当着寡人的面污蔑爱妃,来人呐!拉下去杖打!”

    王美人脸色刷的白了,嘴唇颤抖:“陛、陛下,臣妾说的都是真的,您若是不信,您可以去春苑阁打听一番。”

    苏洛洛眼皮跳了一下,心里暗叫不好,想起那个一面之缘的老鸨,若是将老鸨抓过来对峙,没准还真能认出她。

    刘骜根本没有心思听王美人的辩解,摆手让侍卫拖下去了,一面还安抚苏洛洛:“爱妃莫要管她。”

    苏洛洛点头,像个受惊的小鸟偎依在刘骜怀里。

    王美人也是一根筋之人,她爬得离刘骜更近一点,抱着刘骜的大腿,生怕被侍卫们架出去,指着苏洛洛告状道:

    “陛下,臣妾真的看到赵婕妤进了春苑阁!!”

    刘骜嫌弃的踢开王美人:“拉下去!!”

    侍卫们上前。

    王美人被拖到客栈的后院杖打,凄厉的叫声不止:“陛下!陛下!”

    “臣妾真的没有撒谎!陛下!”

    “陛下!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啊!”

    棍杖的声音落下来,伴随着哭声,街道上走路的行人不由得停下来四处张望,又吓得加快了步伐。

    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有侍卫前来禀报:“陛下,王美人受不住刑,晕了过去,王美人流了很多血···”

    苏洛洛开口求情:“陛下,想来妹妹也知道错了,陛下就饶了妹妹这次罢。”

    刘骜叹气:“算了,让温太医给她瞧瞧罢,免得死了。”

    侍卫领命下去,不多一会儿,温太医急匆匆前来,年迈的老身子扑通跪在地上,思索良久才悲愤道:

    “陛下,王美人小产了,需要尽快送回宫中医治啊,再晚些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刘骜紧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温太医说:“王美人现在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尽快送回宫中医治!”

    刘骜:“上一句!”

    温太医想了想:“王美人小产了。”

    刘骜‘蹭’的站起来,满身怒气快步走出去。

    众人皆是不解,便是急急忙忙跟着上去。

    苏洛洛则是懒懒散散,似乎并不打算去凑热闹。

    系统问:“你不去劝劝吗?”

    苏洛洛走到窗边,推开窗,撇眼看着楼下密密麻麻围着侍卫,在这之中,便能看到王美人被架在长板上受棍杖之刑,鲜红的血染透她的衣裳,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非常虚弱。

    “不能劝,劝不动,除非我想死。”

    在现代的男生都受不了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更何况是唯我独尊的帝王?这时去求情无疑是当中撕开刘骜的脸面,就算赵合德再受宠又如何?刘骜并不缺少这一个女人。

    刘骜怒气冲冲走到王美人的跟前,他一张脸扭曲愤怒,看着半生不死的王美人,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他更加恨不得一刀杀了王美人。

    “寡人都一个月没有宠幸过你了,哪里来的野种?”

    王美人虚弱睁开眼睛,她不解刘骜所说的话,事实上王美人并不知自己怀有身孕,否则也不会如此冲动要陷害苏洛洛。

    “陛下,这孩子就是陛下的孩子啊,求求陛下要相信臣妾。”

    刘骜满身戾气,狠狠捏住王美人的脸,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是吗?那寡人要好好查查。”

    不多一会儿,侍卫们架着一位娇滴滴的男子进门,此时客栈外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被侍卫们驱赶。

    侍卫跪在地上禀报:“回陛下,此人是春苑阁的面首,是···王美人的入幕之臣。”

    被拖着进来的正是王美人的面首张公子,张公子这辈子没有见过大场面,又见王美人浑身血迹,此时他已经吓得腿软,头脑一片空白。

    刘骜夺过侍卫的长剑,抵在张公子脖子:

    “说!!”

    张公子全然不知要说什么,磕了一个头,吓得要哭出来:“陛陛陛陛下,是王美人逼迫草民的,求求求陛下放过草民啊!”

    刘骜青筋暴怒,手起刀落杀了张公子。

    血溅得遍地都是。

    张公子眼角有泪,挣扎许久终是断了气。

    刘骜把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吓得在场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王美人吓得面色苍白,不顾身体流着血,满身苍夷,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爬到刘骜脚边,哭得像个泪人,

    “陛下,求求您放过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刘骜扭曲的面容尤其可怕:“把她肚子扒开,寡人要看看到底是谁的孩子!”

    王美人惊恐大叫:“不!!不要!!”

    她想要抓住刘骜的衣袂,被侍卫们拖下去,王美人叫声惨绝人寰,一遍又一遍求饶,而刘骜丝毫不为所动,他冷眼看着王美人的肚子被拨开,满地的血渗入泥土,血肉模糊的身体自然什么都没有。

    雨开始下了,雨水冲刷着血水。

    客栈的掌柜被侍卫们挡在外面吓晕过去,小二们急忙扶着掌柜退下。

    王美人睁大着眼睛,有不甘,有愤恨,有害怕,苍白的面容永远定格了。

    苏洛洛关上窗,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她这是真正见识到帝王的威慑,若是哪天不受宠了,也许赵合德也是一样的下场,难怪历史上赵合德在刘骜死后会选择服毒自杀。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王美人之事传回宫中,宫里人心惶惶,不少装着坏心的妃子们都将男宠遣散,王美人的父亲被革职返老还乡,一家子老小挤在马车上。

    发须鬓白老朽看着远去的城门,内心悲愤不已,高声道:

    “苍天要亡我大汉啊!!!”

    那辆马车最终翻下山崖,一车子人无一生还,谁也不知那辆马车为何会往山崖那边行驶,当地的官员也懒得追查,便草草结案。

    苏洛洛所挑选的面首陆陆续续与仆役的身份入宫,秘密相继送往长乐宫。

    刘骜回宫之后一直情绪低落,闷闷不乐,终日饮酒消愁,十分伤心搂着苏洛洛,红扑扑的脸蛋万分伤心:

    “爱妃,寡人对你们这般好,为何你们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寡人?”

    死掉的人是王美人,可是刘骜却是更加伤心,他根本没有将王美人的性命当做命,只觉得自己付出换不来真心,此事令他十分羞辱。

    苏洛洛皱着眉扯出一丝笑容:“臣妾会永远陪在陛下身边的。”

    刘骜深受感动,头靠在苏洛洛肩膀,想一个被抛弃的小可怜:“爱妃,你真的会永远留在寡人身边吗?”

    苏洛洛轻拍着刘骜的肩膀:“会的。”

    ······

    深夜。

    长乐宫内燕莺笑语,赵飞燕喝着酒正在享受,门被一脚粗鲁踢开,淳于长冷哼着走进来,看着满目形形色色的面首,他内心腾起一股气:

    “娘娘真是好兴致啊!”

    宫女急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害怕说道:“娘娘,淳于卫尉硬是要闯进来,奴婢拦也拦不住啊。”

    赵飞燕也不恼,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拉上滑落的衣带,向着淳于长走来,调笑说道:

    “长哥哥,你不要生气呀,这些都是妹妹找的,我心理只有长哥哥一个。”

    淳于长冷笑着说:“你倒是有兴致玩男宠,你妹妹聪明抓着陛下不放,说不定过几日都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了。”

    赵飞燕眸色一愣,显然她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内心是非常信任妹妹赵合德的。

    淳于长逼近了几步:“娘娘是没听说过王美人的下场吗?你妹妹在此时给你送来男宠,岂不是要借机除去你?”

    赵飞燕笑容僵住。

    待到淳于长走后,赵飞燕看着满屋的面首,顿时没了玩弄的心思,摆摆手让面首都退下,对宫女说道:

    “本宫记得有一个新进的仆役想要调到昭阳宫是吗?他在哪儿。”

    宫女答:“回娘娘,那人被打了一顿,现在关在柴房呢。”

    赵飞燕眸中猛然出现厉色:“把他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