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听错了!”

    阮娇越说越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她刚才只顾着思考怎么配花,思考得太认真,把尤加利听成了刘佳丽!

    尴尬,太尴尬了。

    “来块豆腐撞死我吧qaq”她趴在茶几上,把头埋进手臂间,生无可恋。

    “咳咳。”颜柯憋笑,“钟芹没买豆腐。”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让阮娇想起,自己刚刚的犯蠢,还有颜柯这个罪魁祸首一半的功劳。

    “你都不提醒我的~”阮娇抓起两支尤加利,往她手臂上轻轻拍去。

    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上,嘴角向下耷拉着,眼角泛着一丝浅浅的绯红,水眸微瞪,似乎下一刻就有水雾即将弥漫而出。

    一副受尽了委屈,又不敢说出来的表情。

    可怜极了。

    颜柯想,要是她再多出一双兔子一样的耳朵,大概此刻就会伤心到垂下来了吧。

    人是她招惹的,该哄还得哄。

    于是放下手中的花束,将手套取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朵。

    “嗯,我确实忘了提醒。”

    她将人揽进怀抱,手放在她脸上轻抚,声音里也没有了刚才憋笑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真诚又温柔的道歉。

    “抱歉,刚刚是我说得太急,没说清楚,让你听岔了。”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听错了。”声音闷闷的,细细的。

    她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颜柯会这样认真对待。

    颜柯一说抱歉,她顿时就有了一种,自己是无理取闹的熊孩子的感觉,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还要别人来哄。

    这样一想,她的耳朵更红了,连两颊也有了发热的趋势。

    好在,她一边脸贴在颜柯的肩上,一边脸被颜柯的手遮住了,别人也看不到她脸红。

    颜柯感受到了手间温度的变化,只做不知,依旧温声细语地说着。

    “如果你不喜欢,到时候,我们让后期把这一段剪掉,这样好吗?”

    阮娇软软地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不说话。

    心里却没抱什么希望,后期都是魔鬼,不把她剪成鬼畜就算对得起她了,哪能期待真的完全剪掉这一段。

    颜柯知道她害羞,也不催她,转而跟没事一样,跟她说起买回来的各种配花配叶。

    “知道尤加利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

    “它的花语是恩赐。”颜柯又摸了摸她的耳朵,“悄悄告诉你,我以前也不知道,都是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

    闻言,阮娇蹭到她颈窝,轻轻地笑了起来。

    颜柯继续道,“尤加利是澳大利亚的国树,知道花语为什么是恩赐吗?一是因为澳大利亚以前比较贫瘠,尤加利为当地提供了大量的花蜜和木材;二是因为它可以止血止痛,所以被称为来自大地的恩赐。”

    “那它可以吃吗?”阮娇听得好奇,跟着问道。

    “可以。”颜柯轻笑,“考拉喜欢吃。”尤加利树是桉树的一种,其中有些品种,深受考拉的喜欢。

    “你又笑我……”阮娇不满地嘟囔。

    可惜镜头面前要顾忌形象,不能咬人,只好朝颜柯脖子处恨恨地吹了一口气。

    颜柯被她吹得又热又痒,下意识绷紧了背,轻呼一口气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朋友恢复正常了。

    于是她又笑着道,“其实你看,eucalyt的译名都是音译的,叫尤加利听起来也没什么特点,还是刘佳丽更好听,也有华夏的特色。”

    阮娇哼唧了一声,又朝她吹了口气,将身子坐直。

    “我也觉得刘佳丽更好听。”她斜了颜柯一眼,傲娇脸,“反正我这束花,就叫刘佳丽了。”

    说着,抓过一大把灰绿的叶子,放在自己准备好的红玫瑰旁边。

    颜柯微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重新拿起配好的玫瑰,朝她伸出右手。

    “我的主花已经好了,就差两位刘佳丽了。”

    阮娇不理会她的调笑,将所有尤加利抱到面前,递给她一把,暗自将之前准备放进花束的玫瑰减少了几支,权当报复了。

    两人配好花叶,找来胶带、丝带、白皮绳和双面晨雾纸,裁裁剪剪,缠缠绕绕,终于将花束包扎成功。

    阮娇的比较简单,十一支似火焰般炫目的玫瑰错落有致,中间隔着深深浅浅的小圆叶尤加利,在葱郁灰绿色的衬托下,更显娇艳异常。

    既冷感,又热烈。

    配上深墨绿的晨雾纸,整体看上去,简约而不失高级。

    “好看吧~”阮娇得意脸,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