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半阖地问着:“那你的背呢?”

    将人背起的温墨回着:“自然也只有你一个人,从头到尾,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左谨没再吱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圈着脖子的双手稍稍紧一些,人舒服地轻呼出一道气息。

    出了【中餐厅】,温墨是想要直接坐车回酒店,背上的左谨却不想上车,就让她背着在【正阳街】压马路。

    此刻已经是夜晚的十一点半,夜风习习的路上行人稀少,只有街边商铺的霓虹灯照常散着光,为夜景添一片灯火旖旎。

    温墨背着她走着、走着,身后的人突然开口,“我觉得,我这两三天的行为,欠妥。”

    “嗯?”一时只顾喘气,没反应过来的温墨,下意识地发出疑惑。

    左谨想着收工回到酒店沐浴,准备下楼的时候,助理月月讲,温老师也是女生。便低低地说着:“以后,我不会冷战的。”

    “我也不会,我会第一时间哄你。”温墨的唇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可有的时候,我不知自己哪里错了,还请左女士告知,我有错没错都会改。”

    “错误要自己发现,才能有深刻认识。”左谨要求不高,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很满足。

    这个人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吧,只要人在身边就好,也许哪天真的厌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大家都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奉行好聚好散、过程愉悦、珍惜当下。

    “好,我会努力发现错误。”温墨扭头朝后看,唇瓣却无意地刚好擦在左谨的唇上,轻轻一碰,人就触电似的扭回头,“刚刚那是意外,你没生气吧?”

    听这人的问话,左谨心里是暗叹一声,低语着:“我饿了!”

    听她说饿了,刚好前面街角,有一家麻辣烫摊子,从敞开的一排平锅里飘出热气,麻辣鲜味远远地顺夜风飘来。

    便问着:“前面有一家麻辣烫,要吃吗?”

    “好!”身后的左谨闷闷地应一声。

    接着又道:“也是好久没有在街边吃食物!”

    语声里,颇有几分感慨。

    街角的麻辣烫摊子,是一对中年夫妻在经营,长排锅桌一体相连,来的客人围锅而坐,窄窄的细长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

    此时,因夜太深,在温墨背着左谨到的时候,摊子旁只有两位客人,是一对小年轻的情侣,正扫码结账离开。

    街边的麻辣烫就是简单的自助餐,所有的串串都泡煮在平锅里,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取,放到套着一次性塑料袋的盘子上,就可以大口大口地吃,辣得全身都是一层细密的汗。

    醉酒的左谨很乖巧,在温墨去取蘸料的时候,挺着背、直直地坐着,却因醉酒,身子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在那认真的模样下,看起来颇有几分反差萌!

    去取蘸料的温墨,向老板要上一瓶凉凉的酸梅汁,倒出一杯,递到已揽在怀里的左女士唇边。

    “先喝一点,想吃什么串串,我给你拿。”

    “不挑,温女士拿什么,我便吃什么。”

    “好!”

    中年的夫妻二人,瞧着这两人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看她们举止亲密,不像是普通闺蜜,这腻歪的高糖劲,倒是有些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

    被中年夫妻二人偷窥,温墨察觉后抬眸看一眼,落落大方地笑笑。

    这下,倒是夫妻二人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收回视线不偷窥。这会儿,是想起来这俩人是谁,心里吃惊不已,却也不瞎问、不瞎看,做好自己的生意。

    在和陆洋羽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饭菜下肚,此时吃起路边摊,不由胃口大开。

    取过一串丸子的温墨,用公筷将其撸到左谨的盘子里,蘸料后投喂。

    “你知道吗?我和温楚逸也一起吃过麻辣烫!”

    左谨发现,现在的自己,可以主动提起他。担心揽着腰的温墨会生气,安抚般地用侧脸蹭蹭她的脖子。

    温墨没有生气,对温墨来说,在她和左谨之间,她永远没有生气的资格,“什么时候?”

    “大一。”左谨陷入回忆里,“那是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知我不喜欢去高档馆子,就带我去吃了麻辣烫。”

    温墨突然觉得这麻辣烫的味道很苦:“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只听她徐徐道来。

    左谨的部分过往:

    有一天,我放学做兼职,忙到很晚才回家,走着经常走过的一条马路。马路两侧是茂盛的法桐树,在春夏秋冬,都会有不一样的格调。

    我喜欢戴着耳机,一边听英语,一边行走在法桐树下,会觉得全世界都静谧一片。

    只是没想到,那天却碰到意外,在我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被人捂着口鼻用药迷晕,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一无所知。

    只是,当我醒来时,是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头脑晕晕沉沉,好在人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想,自己一定是被什么好心人所搭救,不然,自己不会毫发无损。等我将要离开小旅馆的房间,在木地板上瞧见一张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的少年,就是温楚逸。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当然,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是在高三那年,我才知道他是谁。

    高三下学期,养父母出车祸,一夜之间永远地离我而去。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就像全世界的静谧陡然不在,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惊涛中。

    养父母将我视如己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努力赚钱,让养父母可以不要早起贪黑地那么辛苦。

    当时我的愿望,是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因为明星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想要将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