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温墨捕捉到她黑眸里来不及收敛的光芒,发出一声轻笑。

    步履轻盈,缓缓接近,站定她身前举杯轻碰,发出的脆响声,将发怔的人惊醒。

    “左女士,这是在想哪家美人儿呢?”温墨因她刚刚的表现而满心愉悦,若不是在数十家媒体的镜头下,真想将人揽腰入怀,亲昵地抱抱。

    “没想,偶尔放空一下。”左谨的视线落在她雪白的肩头,再滑向若隐若现的沟壑,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这是被挤了吧?

    反应过来自己跟色鬼一样在乱看,左谨一边拧着眉移开视线,一边双颊发烫。暗暗怪起温女士穿衣太暴露,都不知加条披肩遮住一些。

    “今天的左女士,一如既往的美;每次一见,都会令人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因你而笑。”温墨说着大实话,直白真诚。

    今天的左谨,延续一贯的保守。上身是温柔系的真丝衬衣,扣子依旧扣到最上头一颗,袖口整齐地稍稍卷起,露出一截莹润的细腕,一只手上戴着一款雅致的女士手表。

    被长相极美的人夸赞,要比无数旁人说一万遍你真美,还要令人心生愉悦。

    “温女士,也是一样呢!”左谨轻声回着,端着酒杯微饮一口,眼皮子顺势下阖,遮住满目潋滟光芒。

    随后说着:“参加婚礼,你来迟了。”

    温墨:“我是来陪你的。”

    言下之意,若是没有左谨在这里,她根本不会出现。领会到这层意思的左谨,黑眸里像是有一片烟花在盛放。矜持地错开一些视线,唇角却是高高弯起,任谁看也知她心情甚好。

    两位美人站在一起,少不得被旁人偷瞄欣赏。婚礼上邀请来的媒体,自然也不会错过有左视后的画面。

    相比较婚礼,媒体深知,历届网友都更爱看明星。

    今天是别人的婚礼,左谨稍稍说上几句,就请媒体去多拍拍两位新人。

    媒体们也识趣,知道不能喧宾夺主,痛快地将镜头移走。

    没过多久,左谨收到一条语音,翻译成文字后,抬眸看向正在吃点心的温墨。

    “是有事吗?”温墨放下手里捏着的一块小点心,出声问一句。

    左谨盯着她看一会儿,摇摇头,随后说着:“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会。”

    “嗯。”温墨点头应一声。

    冷眸微眯地瞧着远去的背影,接过助理安安小跑递来的墨绿兰花的苏绣披肩,搭在双肩遮住惹眼的雪色肌肤。

    “啧啧啧!”一声欠扁的声音传来,不用侧头去看,也知是属于王童童的。

    今天倒是没有穿大花裤衩,改成大花长裤,配着她那一张脸,就知是随心所欲的富二代。

    王童童抬手撩了撩披肩,“你看你,魅力不行吧,就是光着了,也拦不住左视后去见旧情人。”

    “请王小姐,话不要乱说。”温墨瞥她一眼,真是到哪里都能遇到。

    王童童两手一摊,朝草坪上远去的人影努努嘴,“我暗暗盯她许久,和新郎眉来眼去好几次!”

    “注意用词。”温墨拂开她的手,压低嗓音警告。

    “别急嘛!”王童童无趣地耸耸肩,继续道:“我看上的人,我不会出卖的。”

    没有后台的左视后出道这么久,一直是零绯闻,这显然不正常,有金主撑腰是必然。

    所属公司是【w娱乐】,明眼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是两人交往隐秘,没有公开,别人找不到实锤罢了。

    对于左视后有前任这件事情,王童童是完全不在意,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谁还没有几个前任。若是没有前任,那绝壁是性无能、性冷淡。

    温墨淡淡出声:“你眼神这么好,何不上去看看,万一被渣男占便宜呢?”

    “行,我就不推让了。”王童童心里好奇,匆匆丢下一句,就偷偷跟上去。

    王童童刚走没到半分钟,寻找机会的新娘子就拎着裙摆,款款而来。

    开口的第一句是:“好久不见,小墨。”

    温墨的视线寻声看去,半晌,才从记忆库里搜寻到对应的人,回着:“好久不见!”

    “我们有十多年没这样面对面了吧?!”陈山菡颇为感慨,当年会喊她“菡姐姐”的小女生,人还是那个人,却早已没有当初灿烂的笑容。

    “好像是!”温墨的情绪始终是一条直线,没有那种见到故人的波动。“恭喜!”

    在她眼里,除了双向在意的人,所有人就只有两个划分,认识和不认识,没有其它特殊的情感融在里头。

    “谢谢!”顿了顿,陈山菡说着:“在你出道的时候,就一眼认出你。好几次想要去看看,又有点儿胆怯,怕你在国外念书那些年,早已忘记还有我这个朋友。”

    闻言,温墨只是笑笑,反而问她:“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楚逸啊?”说起自己优秀的丈夫,陈山菡脸上是不作假的笑意,“差不多三年了吧!楚逸不想将感情摆在大众面前,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一直是私下交往。”

    说完又补一句:“好像,是比你出道时间晚一年。”

    听完她说的话,温墨指尖轻敲透亮的杯壁,半阖着茶色眸子,禁锢住冷意四散。

    三年啊!

    一心交付的左女士,被稳稳地戴三年绿帽。想想,心就跟被针扎一样疼,也伴着翻滚的怒意。

    “小墨,你还好吗?”瞧她面色有些苍白,陈山菡接近一步柔声问着。

    “很好。”

    眨眼间,温墨又是那云淡风轻的人,温润透凉的脸再看不出任何异常,连是心灵窗户的眼睛,也风平浪静,是一贯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