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左谨将房卡放到桌上,慢慢接近撩了人就怂的温女士,“我以为,刚刚你修枝后执花低嗅,是无言的暗示呢?”

    温墨无辜脸。

    自己刚刚是有意撩拨她,可是真的没有别的暗示!

    左谨抬手拂过娇花,拨弄着层层花瓣,模样温雅更浓,“以为温女士在暗示我,有花堪折直须折。”

    “我没有!”温墨将头摇成拨浪鼓,“我真的没有。”

    “没关系,现在,不重要了。”左谨表面稳得很,可微微露出秀发的耳尖,那一抹似血的绯红,悄悄地出卖了她羞赧的本质。

    左谨也不知自己会变成这样,碰过温女士后,就跟被人下了咒语一样,日夜都想将人绑在身边。

    痴迷温女士在自己手心,极致盛放的模样。

    那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只要她的一个低喘,自己的一呼一吸,就会跟着急促起来,全身从温凉变得滚烫。

    一夜夜缠绵,是如此的乐此不疲。

    感知到“危险”的温墨,想将抱枕挡在胸前,这动作到了一半,又顿住。脑海中回放着陈导酒桌上的话,深深觉得自己应该重振家庭地位。

    良辰美景中,柔情似水的人儿似两条美人鱼,汲取着对方香甜的水汽,轻轻颤颤勾出急不可耐的耳鬓厮磨,交颈蠕动中是窃窃私语,时缓时慢互道感受。

    欲到浓时,抿嘴不语,只有鼻间低低闷哼溢出,眼里儿水波荡漾全是雾气,独留玉背道道红痕骤现。

    翌日下午,接近黄昏。

    在【平城】郊野的拍摄区,日头正渐渐滑下山谷。

    拍了两场日戏的左谨,跟着剧组转场来到野外,补拍一场梦戏。

    剧本最后几集的大致结局:

    各地共产主义躲过巡捕追捕,秘密分批前往嘉兴南湖继续开会,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顾兮枫和易家二少隐姓埋名,成为一名地下党员,为救国奉献一生。

    从此之后,顾兮枫就再也没有见过妹妹,只是偶尔会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听说她最后加入了国民党。

    很多年之后,顾兮枫重回顾家宅院,历经兵荒马乱,宅院早已破败。她收到关于妹妹的最后一则消息,是妹妹在一次任务中,被地下同志击毙。

    故宅已荒,故人已逝。

    顾兮枫走过和妹妹待过的所有角落,躺在与妹妹曾睡过的床上,做了一个有妹妹的梦。

    剧最后的结局,难免让人唏嘘!顾兮月是坏人,同时也是好人,她杀人,也救人,更用着自己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护着姐姐去救国。

    所有人都准备好,齐齐等着最美的日落余晖出现。

    陈导伸手感受空中微风,似乎小了一些,扭头跟身边站着的执行导演说:“让人去准备两个鼓风机,一会儿拍摄的时候,若是风不动,就需要来点风力。”

    “行,我让人去安排,拉两根线过来。”执行导演收回看河两岸美人的视线,揉揉笑僵的脸颊,手一挥招来两名场务跟着他去办事。

    对于最后一场戏,陈导是十分在意。在等万丈霞光铺满天际的时间内,跑到两位演员跟前,围着人转悠,亲自检查着妆容和服装。

    两人的服饰都是第一集 所穿,正是姐妹情深最浓时的模样。姐姐宠溺,妹妹依恋。

    在监视器前的现场副导,拿着遥控器驱使无人摄影机在高空穿行,时高时低地绕行,过了一把摄影师的干隐。

    众人又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到陈导所需要的最佳光线。

    远方有重峦峰顶山霭缭绕,霞光透过,染成了偏金似红的轻纱。

    眼前有河水波光粼粼,倒映漫天旖旎之景,到达水天一色。

    仿佛此间天地,是油画大师精心泼墨而出的画卷,不似人间该有的景色。

    万丈霞光的绚丽色彩,将万物渲染得浑然一体,迷人而壮观!

    本该是暖暖的色调,却因是日落西山,那生根般的灰意,让美景无端生出孤寂、苍凉之感。

    镜头中的顾兮枫,望着河对岸背着霞光的妹妹,在相顾无言之后,忍不住抬脚踏出一步。

    对于这一步,在监视器前的陈导双眼放光,实在是太绝,不愧是左视后!

    这一场戏,在无人摄影机斜切俯拍中,画面由近拉至大全景,淡出。

    【枫月泪】全剧终。

    “【枫月泪】,全组正式杀青!”陈导拿着黄白二色的扩音喇叭,中气十足地喊着,声音响彻在郊野山林,朝左视后竖起大拇指。

    没日没夜地熬着,终于杀青了,全剧组的人都乐得咧嘴笑,随着陈导的声音落下,啪啪地鼓掌庆祝。

    现场异常热闹,各个部门的人,在一块儿聊天:

    【天哪!熬得我都瘦了一圈,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养膘回身】

    【瘦就算了,还黑了好几度,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营养不良呢】

    【回【海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女朋友约会】

    【单身狗的我,还是努力工作吧】

    【怎么,你接戏了?】

    【对啊,半月前就接好的,这边下戏了,直接就奔赴【象山】那边的剧组,无缝对接】

    【我也是,不过我是在【海城】的影视城】

    【我跟着我们老大,半月后上戏,可以好好到处玩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