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祁默,同样很难迈过这道坎。

    这晚之后。

    一切仿佛再次归于平静。

    裴曾刚没再想方设法约见祁默,祁默每天都待在工作室照常录歌,也没和裴曾刚有任何联系。

    直到——

    裴曾刚妻子的一通电话,打破了眼前虚假的平静。

    这天。

    祁默刚刚结束歌曲录制,就接到了裴曾刚妻子的电话。

    “祁默,你裴叔出事了。”

    祁默喝水的手骤然顿住,脸色锐变:“裴叔出什么事了?”

    “地址我已经发你了,你先来医院,具体的事,听他跟你说。”

    “好。”

    虽然上次通话并不愉快。

    但裴曾刚毕竟是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祁默始终铭记着他的恩情。

    得知他出事的消息后,必定担忧。

    循着医院地址,祁默驱车赶到。

    某病房里。

    裴曾刚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这才将裴曾刚的视线勾了过去。

    “裴叔。”

    祁默满脸担忧,大步走到裴曾刚面前:“您出什么事了。”

    裴曾刚脸上尤见病态般的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点滴,他朝祁默招了招手:“坐。”

    祁默依言坐下,眉头依旧紧锁着。

    “你们先聊,我去洗点水果。”

    裴曾刚的妻子适时开口。

    祁默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张姨,麻烦你了。”

    “应该的。”

    张连桃端着水果退出了病房。

    裴曾刚这才在祁默焦灼的注视下,道:“是郝家做的。”

    说着,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录音笔打开。

    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凌厉的男声。

    “裴曾刚,如今的局势你还看不清吗?冥顽不灵,只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上次险些被车撞的事,难不成还没有警醒到你?”

    “如果你不乖乖收手,之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不能保证。”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裴曾刚收了录音笔,他看向祁默,目光看似沉静,内里却积压着太多情绪。

    “就在昨天,我因为食物中毒,被送到了医院抢救;这件事,是郝家干的。”

    祁默握紧了拳头:“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不止是我,所有不肯归附于他们的,都会面临这样的危险;从前,公司有你爸坐镇,他们虽然反骨,却也不敢怎么样。”

    “但自从你爸确诊肝癌以后,他们一日比一日猖狂;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打压算计。”

    “这些年来,我没少在公司决策方面,公然质疑郝家势力,这些仇怨,他们早晚会找我一一清算。”

    “即便我归附于他们,也不会得一个善终,你明白吗?”

    说着。

    裴曾刚眼眶微红。

    他没有退路,只能选择奋力一搏;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被踢出局。

    他为祁氏集团奉献了一辈子。

    怎能甘心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离开?

    “裴叔。”

    祁默握紧了拳头,内心剧烈挣扎。

    正巧这时。

    宁繁的电话打了进来。

    祁默看了裴曾刚一眼,起身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我来你工作室找你,聂静静说你去了医院?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宁繁焦灼的关切声。

    “裴叔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短暂犹豫后,祁默道:“我发你地址。”

    “好。”

    电话挂断。

    裴曾刚眼底浮现出些许了然,问道:“是宁繁吧?”

    “嗯。”

    祁默给宁繁发了地址,收起了手机。

    “宁氏集团最近两年风头正盛,宁繁既是宁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又手握繁星娱乐,背景雄厚,底蕴颇深。”

    裴曾刚说这些时,一直在观察祁默的表情,见有了突破口,他继续游说。

    “而你,仅是繁星娱乐旗下的一个艺人,虽然具有一定的名气,但和宁氏集团的千金、繁星娱乐ceo比起来,总归有些单薄。”

    “宁繁是个好姑娘,不在意这些;那宁德佑呢?他是否会在意未来女婿的身份?”

    祁默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有了动容之色。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唯独不能不在乎宁繁。

    “更何况,以郝家的狠辣,即便你亲口允诺,不会和祁氏集团有任何瓜葛,以他们的警惕,会相信你的话吗?”

    “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在以退为进,甚至会因此伤害宁繁,来制衡你。”

    裴曾刚完全掌握了突破口,每一句话的落点,都恰到好处地戳到了祁默最在意的东西。

    祁默的脸色愈发难看。

    裴曾刚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正要乘胜追击时,病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