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泽边说,边拎起外套匆匆向外走去。

    “明泽。”

    林锦连忙追了上去,赶在傅明泽离开前,将他拦下:“出什么事了?”

    “公司投资出了问题,我要过去看看。”

    傅明泽将手机偏移些许,强行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怒意,耐着性子给林锦解释。

    林锦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不行,我不放心你。”

    林锦面露忧色,据理力争。

    “别闹了!”傅明泽拔高了音量,盛怒之下索性挂了电话:“待在这儿,别耍小性子,我现在没时间给你浪费。”

    认识这么久。

    傅明泽从未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过话,林锦被吼懵在原地,吓得一动不敢动。

    傅明泽掰开她挡着门框的手,飞快地离开了林锦的视线。

    林锦不明所以,只觉万分惊惧,她跌坐在地上,红了眼眶。

    她只是关心傅明泽——

    只是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如果是从前,傅明泽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尽力安抚。

    但这次。

    傅明泽没有。

    好一阵。

    林锦才回过神来,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回到沙发旁,翻找出自个儿的手机。

    拨通了傅明泽助理的电话。

    想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过了很久很久,电话都没被接通。

    这是林锦第一次来m国。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极其陌生。

    她不认识路,也不懂英文,唯一能依仗和信赖的人,就只有傅明泽。

    然而。

    一整晚。

    傅明泽都不曾回来。

    独在异乡,傅明泽的电话又打不通,林锦不免害怕,她打开了家里每一盏灯。

    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她无比慌张。

    对傅明泽的担忧;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折腾得林锦一晚上都没睡着。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房间。

    林锦焦灼了一整晚的心,才渐渐平静。

    一晚没睡。

    林锦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肉眼可见的疲惫,她抱着毛毯,蜷缩在沙发上,又一次拨通了傅明泽的电话。

    傅明泽依然没有接。

    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林锦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傅明泽早已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等林锦再次醒来。

    已经是六个小时后了。

    她是被饿醒的,睁开眼,偌大的房间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看到了傅明泽发来的消息:

    【事态紧急,我先回国了;晚点会有人联系你,送你回来。】

    林锦瞪大了眼,连忙回拨电话。

    得到的,却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担忧的情绪再次充斥了她整个人,但她却无有任何法子。

    只能继续焦灼等待。

    她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傅明泽也从不会同她多说什么。

    以至于这次匆匆离开,没给她留下一丝信息。

    国内。

    最早一班飞机落地后。

    傅明泽满脸肃杀地出现在了机场。

    身边跟着的,都是负责此次操盘的人:“傅总。”

    “为什么会突然搞砸?郝兴志呢?是不是他告了密?”

    “傅总,郝兴志已经进去了,应该不是他。”

    “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抢救,但对方布局已久,牢牢地堵住了我们每一条退路。”

    听到这儿,傅明泽步子顿住,他转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废物!”

    众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撞在傅明泽这个枪口上。

    这次。

    哪怕保守估计,也要至少亏损上千亿rmb。

    傅明泽再怎么财大气粗,一瞬间亏这么多钱,绝对称得上伤筋动骨。

    抵达临时的办公场所后。

    一份份数据、文件,被递到了傅明泽面前。

    所涵盖数目之巨大,内容之宽泛,饶是傅明泽见惯了大风大浪,都吃不消。

    每浏览一份文件。

    傅明泽的脸色就会沉上一分。

    他所处的位置,周遭几米内,恨不得空气都凝结了。

    “傅总。”

    此次事件的负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傅明泽面前,双手颤抖地送上了一份预计亏损文件。

    傅明泽翻开文件,看到上面的‘1032亿’后,血压瞬间飙升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负责人的眼神,淬了毒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他彻底撕碎。

    “祁氏集团布局了这么久,你们一点不对劲都没查到?”

    傅明泽额头暴起了青筋,说罢,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傅,傅总,祁氏集团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刻意隐瞒,小心行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