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十来个家伙浑身上下被戳得到处是血窟窿,即便是你将钟南山从后世穿越过来都没辙。太碎了!缝到一起都是大工程。

    “回禀……”“校尉大人,我哨军士无端在你的营帐中被杀。还请校尉大人给个说法。”老姜刚说了两个字,便被车武蛮横的打断。

    云玥认定,这个家伙属于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您手下半夜摸到老子营帐门口,敢问他们是来干嘛的?帐篷里住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子,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这些家伙意欲何为。

    “车哨长,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您这些手下摸到云某人的营帐门口要干什么?呀!还带着兵刃。”云玥好像刚刚看到,地上一只斩断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柄青铜剑。

    “车哨长,谋刺上官是个什么罪名你该知道。既然你说这些都是你的手下,请车哨长解释一二。而且这十人统一行动,幕后必有主谋。车哨长,怕是你也脱不了这个干系吧!”云玥说着话,眼神已然恶狠狠盯住了车武。

    这小子从来对自己没有半分恭敬之心,今天的事正好是一个绝好借口。至少将他扣押没有半分疑问,最好这家伙能够拘捕。只要他拘捕,嘿嘿!今天便借机干掉这家伙,自打云玥知道这家伙投靠了廉颇,充当内奸之后。便对车武产生了杀意,虽然这与后世的价值观严重冲突。

    但安平君那番话说得好,在这大争之世不争之人必有性命之忧。既然到了这个人吃人的年代,便要按照这个年代的规则活下去。反正这里没有警察,也没有臭名昭著的城管。只要实力够强,老子学螃蟹,在街上横着走都没关系。

    “呃……!”车武的确没办法回答,要知道每晚布置营垒都是车哨在后,步哨在前。云玥的校尉大营,摆在中间。骑哨废了,索性便和云玥驻扎在一起。营垒和营垒中间有数十步的距离,可谓泾渭分明。车武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他的手下为何会出现在云玥的军帐门口。

    “没办法说了吧,车将军。那我便帮你说。你桀骜不驯,不服本校尉已久。对本校尉没有恭敬之意也就罢了,居然对被校尉的女眷起了觊觎之心。你今天夜里拍这些人来,是不是要将人劫走。来满足你的私欲?你说?”

    云玥这几句话问得疾言厉色,车武一下子便被震住。冲锋打仗他是行家里手,可这嘴上的功夫他却有些吃力。被云玥这一问,立刻心神大乱,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人,将这个侵犯上官的家伙给我拿下。”云玥向老姜使了一个眼色,立时便有数名老兵窜了出来。

    “好胆!谁敢!”“呛啷”一声,车武的剑闪电一般的出鞘。遥遥对着那些冲上来的老兵们,此时他已然感受到了云玥浓烈的杀意。知道今天要是落到云玥手中便没个好,他是战阵上的武将怎肯束手就擒。

    云玥一挥手,老兵们齐齐后撤。老姜嘴角带着一抹狞笑,一只独眼射出残忍的眼神。“车哨长,你唆使人潜入校尉大人营帐在前。现在又拘捕于后,小人可要得罪了。铁塔!”

    老姜的声音刚刚落地,一枝箭矢有如流星一般射来。这车武倒也是条汉子,老姜一吼他已然有所准备。眼见已然搏打不及,匆忙间一侧头。三棱的箭头带着呼啸的风,在脸颊上穿了一道沟槽。接着便将耳朵划成两半,鲜血几乎一瞬间便涌了出来。

    “嗷……!”剧烈的疼痛让车武几近疯狂,那箭矢划开了腮帮子,牙都露出来。一叫之下,鲜血“噗噗”的往外喷。

    “来人!”老姜一摆手,十几名拿了长弓的老兵便冲了上来准备攒射。这次任他车武是大罗金仙,怕也是躲不过去。他身后的那些车营军卒纷纷后退躲避,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盾牌,此时一点防护都没有。

    正在这些老兵引弓待发之时,忽然间黑暗中驰来数百骑。当先一人高声喊叫:“将军大人有令,传车武哨长参议军情。”

    “射!”云玥的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十数支箭矢便离弦而出。

    第106章 纠结的廉颇

    带领骑兵冲上前来的居然是古战宏,当他见到十几支箭矢穿入车武身体的时候。心猛得一抽,马鞭一指便欲令人捕拿云玥。

    老姜大喝一声挡在云玥身前,老兵们立时明白过来。此时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人皆大吼一声站到云玥身前。

    “嗖”一枝劲箭钉在古战宏马前泥地里,箭矢劲道很足。半支箭杆都钉进泥土里,尾羽却还在不断摇曳。

    古战宏胯下战马吓得已经,前蹄高高抬起虚空踢踏两下。古战宏连忙抓紧缰绳,饶是他骑术了得这才没有被掀翻下马。

    不用说射箭的便是角楼上的铁塔,黑暗中远远可以看到他的轮廓。好像手上拿着一支箭矢,随时准备发射。

    古战宏暗自心惊,铁塔手臂没被砍断之时已然是名冠三军的神箭手。那个时候古战宏可是亲眼见过铁塔的箭技,那箭技真是神鬼莫测。百步穿杨已然不足说明其高明,只可惜被秦军砍断了臂膀,从此沦为废人。他古战宏还着实为铁塔惋惜了一下。

    前些时听说铁塔箭技恢复,说是云玥给他做了一支假胳膊。一直想见一见,没想到今天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周遭的亲卫“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手中盾牌高举。

    古战宏知道这是徒劳,铁塔身在角楼之上。就算是盾牌举得再高也没用。再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缝隙。当年他可是见过铁塔遥遥射穿丛林中一只火狐的双眼。那份箭技,如今想想都令人咋舌。

    “云校尉,你擅杀部属。可知即便他犯了逆天大罪,也是我营军官。生杀予夺连我这个前锋营统领都没有权利,需交大将军解决。你云玥芥菜籽大的一个官儿,说杀就给杀了。你好大的胆子。”古战宏知道今天硬拿云玥,立时便会引起哗变。他也不傻,知道云玥身后站着安平君这个靠山。而且这小子出身乌家,那可是大赵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家中在军队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无奈之下,只能抬出军规来压云玥,算是找找面子。

    “古将军,属下并非擅杀车武车哨长。你看他手持利刃,欲行行刺本校尉。属下只是自保而已,难道他拿着剑要杀属下,我便站在这里让他杀不成?”云玥也是丝毫不让,这个上官本来就对他甚是偏激。今天索性就撕破脸,反正到邯郸也没几天。到了邯郸,各走各路各找各妈。老子管你是什么统领将军,都是狗屎。

    “你……”古战宏被云玥当面顶撞,有些下不来台。但车武的尸体摆在那里,手中寒光闪闪的青铜剑攥着。这么多人看着,让大家集体选择性失明,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

    “哼!本统领现在便是向大将军禀报,你牙尖嘴利自己去向大将军解释吧!”古战宏忽然发现自己处于不利局面,进不得退不得。索性抬出廉颇,准备一走了之。

    “属下也会连夜派人,向王上向安平君上禀报此事。”拉大旗做虎皮,这个时候哪顶帽子大拉哪顶。赵惠文王的帽子够大,狐假虎威这方面云玥当仁不让,立刻拉过来用用。

    古战宏自然也是吃了一惊,对于最高领导他还是极度敬畏的。这小子居然能够直接向王上汇报工作,这哥们是什么人。古战宏有些后悔,刚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云玥,可此时已然骑虎难下。带着他的骑兵,狼狈的去了。去的方向正是廉颇大营的方向,显然是去找廉颇告状去了。

    云玥令人将车武的尸体装殓起来,手上那柄青铜剑更是妥善保管,让车哨长攥好。以便来日,当堂对峙。为了防止古哨长意外松手,郑彬甚至拿小细绳绑缚了几道。

    出乎云玥的预料,廉颇这老家伙并未找他来理论也未派人前来抓他。平静的行军,平静的扎营,平静的开饭。平静的让云玥都有些不平静,太他娘的反常了。事有反常必为妖,云玥闹不清楚廉颇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除了派人将车武的尸首拉出去埋了,纵横战国的廉颇大将军,居然连屁都没放一个。

    事实上造成这诡异局面的,完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的结果。云玥最后拉的那顶帽子实在太大,本就构思过度的廉颇更是有如惊弓之鸟。现在也不骑着马到处溜达了,就坐在马车里不断召集铁杆部属会议。中心议题只有一个,若是赵惠文王对他下手这帮子手下帮谁的问题。

    云玥躲在队伍里战战兢兢了两天,就连老姜都是衣不卸甲食不解带的警戒。熬了两天,一只独眼跟兔子一般的红。结果被云玥连踢带踹的撵到伤患的马车上睡觉。

    就熬夜这个问题来说,自闭症患者铁塔非常能熬。两天下来什么事也没有,一到晚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跑到临时搭建起的角楼上。远远看去好像一只蹲在树上的夜枭。

    郑彬像只耗子似的乱转,忙里忙外的打探消息。人小道道却挺多,廉颇今天见过谁,说了多长时间的话都被这小子打听说出来。

    云玥从这些被召唤的人看出来,似乎廉颇在酝酿一场大的行动。就其规模而言,近似于造反。这老小子有造反的胆量?三家分晋这才多少年,赵惠文王又是造反起家。对大臣将军们不是一般的警惕,云玥衷心希望廉颇能够造反。因为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赵惠文王的大军撵成渣渣。

    无论是什么绝世名将勇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变成黄酱。

    不管廉颇多么不愿意,邯郸还是到了。远远的已然可以望见邯郸城的轮廓,此时日到午后。如果赶一赶似乎晚上便可以到达邯郸,对于归心似箭的云玥来说。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离家两个月,也不知道家里究竟如何。

    可廉颇那老王八蛋一道军令下来,差点儿没将云玥气死。就地扎营,等候明日进城。

    靠你妈个王八蛋!云玥对着远处廉颇的营垒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107章 穿小鞋

    云玥急得抓心挠肝,一口小鲜肉就在面前,伸手就可以够得到。但就是不让吃,生生将人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