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碗那什么婆婆拉面。aster你瞪我做啥?没事儿!想我当年在不列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吃过!!”

    ……

    就在她抛出如此豪言的三分钟以后——

    “唔噢噢噢这是什么好辣好好好辣简直有如地狱巡回一样的辣!啊父王!我刚才看见父王了!!父王您是来接我的吗!!!”

    ……唉,差不多就是绮礼之外大多数挑战者的标准结局吧。

    (你问“这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浓缩于碗中的地狱啊。)

    皋月这么想着,在迪卢木多伟岸的身躯背后瑟瑟蜷成一团:“n、n、ncer,如果对方突然以麻婆发起攻击,你一定要保护我。只有麻婆能够轻易击穿我的装甲,这是我唯一最大的恐惧。”

    “请冷静一些,aster!!”

    迪卢木多难得受到aster如此器重,一时间受宠若惊而又惊慌失措:“话说麻婆攻击又是什么,敌人的宝具吗?!”

    “……你别理她。”

    芥川抬起手来按摩太阳穴。

    ……

    “美术馆的攻略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迷宫探索,aster顺利抵达出口即可通关。不过,在此之外还有一条附加规则。”

    对金发少女高亢的嘶吼声、皋月颤栗的呢喃都置若罔闻,言峰一边淡然解释,一边自法衣底下煞有介事地摸出两朵花来——看模样像是娇艳小巧的蔷薇,但却偏偏没有色彩,一者浓黑,一者纯白,乍一看便如陈年褪色的黑白照片一般,有种难以名状的诡谲之感。

    “这是……”

    皋月只觉一股不祥的抵触感袭上心头,很是不乐意听见答案。

    “这是你们在这座美术馆中的‘hp’,也就等同于生命。花瓣凋零之际,aster作为电脑体的意识也将终结——简单易懂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那当然好懂了,因为这本来就是其他游戏的核心要素啊。

    ……这学校真的不会被告吗???

    “明白就好。”

    言峰身为npc显然意识不到世界观本身的版权问题,满意地点点头道:“那么,白色代表少女,黑色代表男人。各自保管好自己的花朵/生命,准备充裕之后,便动身踏上新的旅程吧。”

    “好,那么我就——”

    皋月刚要伸手接过蔷薇,忽然只听言峰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对了,最后再给你们一点忠告吧。虽然间桐樱的‘侵蚀’尚未抵达第二层,但世界已经遵循她的意愿发生变化。在攻略美术馆的过程中,还请务必不要忘记这一点。”

    “樱的……意愿?”

    皋月伸出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樱的愿望、樱的苦恼,除了这一切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之外,其余她都一无所知。但若要说樱的感情,有一点倒是清晰到人尽皆知,连自问“不懂人心”的她也对此深信不疑——

    “……”

    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皋月当即将手腕一翻,指尖擦着月色般皎洁的白花掠过,毫不迟疑握住了一旁仿佛以墨汁浸染而成的黑色花朵。

    “?深町,你做什么。”

    芥川皱眉,“那是我的……”

    “我知道。芥川学长,我们交换一下吧?”

    皋月泰然自若地扭过头道,“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樱对学长怀有敌意,对我则不然。在‘樱的世界’之中,学长面临的风险应该比我更大才对。”

    “那又如何?”

    芥川将眉心拧得更紧了。

    “所以,学长的花就由我来保管;作为交换,请学长把我的花带在身边。这样一来,无论樱以哪一方为目标,都会有所顾忌不是吗?为了尽可能提高两人一起通过的成功率,我认为这是最为简单有效的方案。”

    “原来如此……”

    后方待命的迦尔纳与迪卢木多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从合理性角度示以赞同:

    “的确,樱首先针对其中一人的可能性不低。而如若事关深町,她或许也会有所收敛……以自身的安全作为赌注,虽然有些鲁莽,但也确实能够成为最有效的‘威胁’与‘守护’啊。我赞成深町的意见。”

    “竟然连这一点都能设想到,不愧是我的aster!请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保护您与那个、您的——对了,我一定保护您的hp完好无恙!!”

    “…………”

    芥川以一副欲翻白眼而不能的神色沉默半晌,然后板着脸向皋月直直伸出手去:

    “还给我。我用不着你来保护,也不需要这种多此一举的关心。”

    “……不要。”

    皋月倏地将黑色蔷薇藏在身后,像个偷糖吃的小孩似的一连退开几步,抬起眼来倔强地瞪着他瞧:

    “绮礼这人虽然讨厌,但他的建议从来不会出错。既然他提示将樱纳入考量,我就不能对近在眼前的风险视而不见——况且,学长你虽然比我更强,但也相对地更不关心自己不是吗?这太危险了,我无法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