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贞德alter语气不佳, 话语中蕴涵的意味却十分温和。

    (嗯,这就是混沌·恶·黑暗·复仇者的正常操作,我明白。)

    “不, 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之后的故事,诸位还是亲眼确认为好。”

    山鲁佐德目光闪烁,接着顾左右而言他道:

    “柚木小姐,您潜入岛上一事,是否还有其他人、尤其是‘敌人’知晓?换而言之,您是否已经暴露了行踪?”

    “嗯……应该没有。”

    我一手轻点着太阳穴思忖道,“维摩那是在海上乱战之中乘隙起飞,当时满天炮火横飞、硝烟弥漫,应该足以掩去我们的踪迹。至于上天以后,我们也只遇见了伊什塔尔,她应该不至于向犯罪者告密?女神是有矜持的嘛。”

    “伊什塔尔女神?是的,那她的确不会……”

    “茜,还有大天狗。”

    岩窟王谨慎地提醒我道。

    “没事啦,他当时忙于和人较量,而且我觉得他认不出‘维摩那’和伊什塔尔那艘‘马安娜’的区别。毕竟是日本天狗嘛。”

    岩窟王唇角一歪:

    “听上去,你好像在说‘日本天狗都傻’。”

    “我是说文化差异啦,文化差异。”

    我对岩窟王犀利的吐槽装聋作哑,而后笑吟吟地转向山鲁佐德和两把小短刀:

    “对了,你问我‘是否暴露行踪’,意思是接下来我们要潜入岛内吗?”

    “是的。”

    山鲁佐德轻轻颔首,“既然岛上之人尚未得知你的入侵,那么,你们完全可以扮作遭受绑架的女性和幼儿混入其中。经过这些时日,我在岛民中多少获得了一些信任,只要你们一路紧跟着我,多半就不会引人怀疑。”

    “嗯!我作证,大家都很喜欢人|妻姐姐的!!”

    包丁点头如小鸡啄米,“我也是,我最喜欢听人|妻讲故事了,她还会抚摸我的头——”

    五虎退怯生生地拽他的袖子:

    “包、包丁,大家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呢,你不要插嘴啦。别人会生气的。”

    “诶~~~”

    “没事的!”

    萤丸双手一分,摆出一副小大人架势劝解道:“茜不会在意的。她说过,她最~喜欢听我和短刀说话啦。”

    “……”

    萤丸说的没错。不说别的,这会儿我完全没有气愤的闲暇,只顾着一心一意惊叹山鲁佐德的慷慨相助了。

    不仅负责解说还担任向导,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究竟是何等细致周到、宾至如归的五星一条龙服务啊???

    也对,山鲁佐德她本来就是五星。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诱发了我心底另一个埋藏已久的疑问:

    “山鲁佐德,你……明明如此畏惧死亡,为什么一直没有服从呢?如果你想要一劳永逸地规避死亡,比起冒险帮助我们,直接向召唤你的aster——或者说,向那位暴君投诚,难道不是更为稳妥的选择吗?”

    ——是的,这就是我的疑问。

    ——时刻将“规避死亡”置于第一位的山鲁佐德,面对我们无异于以卵击石的寒酸阵容,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虽然内心隐约已有猜想,但我希望听见她亲口说出这个答案。

    “……”

    而她仿佛洞悉我心中意图一般,浓密弯曲的长睫轻轻一颤,姣美面靥上流露出一抹恍如怀念、又恍如释然的温婉笑意。

    “因为,即使是只会在死亡面前瑟缩颤抖的我,也有人愿意温柔地包容这份恐惧,愿意倾听我的心声,珍视我的生命,爱惜我的灵魂。她为每一次灾祸而痛心,为每一个弱者带去慰藉和救赎,肩负着沉重的愿望,以平凡之躯踏上艰苦卓绝的旅程。”

    “既然如此——我唯一的回报,就是永远也不背叛她。”

    “我,不会再次背叛……”

    “名为‘藤丸立香’的,御主的愿望。”

    ——这便是她的回答。

    ……

    ……

    顺便一提。

    ——嗨呀我果然还是比不过立香啊有再多后宫也不是我哒回家种田算啦。

    这是我的第一感想。

    但我刚只来得及把这句酸话说出一半,半边脑壳就险些被贞德alter一旗杆扇飞:

    “矫情什么,干活!”

    “……对不起,我只是象征性地矫情一下,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爱我的诶嘿。”

    贞德反手又是一旗杆:

    “得意忘形什么,闭嘴!!还有谁爱你了?!!”

    (嗯,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alter亲亲。看见她我就安心了。)

    ……

    ……

    再次确认山鲁佐德可以信任之后,接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潜入难关了。

    那就是——

    “这位萤丸小朋友外表年幼,柚木小姐和alter小姐正当妙龄,要混入岛民之中都不算特别困难。但问题是,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