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镜萦谣感觉身上一沉,暖意让人格外舒服,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她睁开眼睛,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余晖从落地窗透入,将白瓷地面染成了橘黄色。

    镜萦谣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搭在身上的薄毯滑下。

    “啊……我吵醒你了吗?”筝晗湫有些歉意的说道。

    她看起来才刚回来不久,还是一身整齐的工作服,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来,漆黑的眸子深处带着温柔。

    “……没有。”镜萦谣手划过光屏,看了眼时间,正好六点整,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筝晗湫,“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只是回来拿点东西,等一下还要加班。”筝晗湫有些怨念的嘀咕道,“那老太婆真的是可恶。”

    镜萦谣记得之前她还是尊称那个管理局局长,自从被叫了加班以后和花松一样老太婆老太婆的叫了。

    她之前见过那个人一次,白发苍苍有些老态龙钟,但是却格外有精神,带着领导者所特有的威压,让她有些不适。

    那个老人家虽然看上去格外的严厉可怕,似鹰的眼神无形中带着窒息感。不过她本人倒是没有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帮自己处理了一下身份的事情。

    “今晚也是?”镜萦谣拉回飘远的思绪,无意识的蹙眉有些无奈道,“你黑眼圈很重啊。”

    筝晗湫都加了几天几夜了,那浓重的黑眼圈让人堪忧,镜萦谣都担心她会不会工作到一半就倒头睡去。

    “唔……新系统的测试也快结束了,到时候就能闲了下来吧。”筝晗湫听到她的话,下意识抚上眼睛。

    “新系统……那个td吗?”镜萦谣思索了一下,不确定道。

    “嗯,又招来了一位新的测试者,今晚是最后一个世界的测试了。”筝晗湫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了一趟房间,很快便出来急匆匆的又出去了。

    镜萦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情有些烦闷,又坐回到沙发上盯着手边的光屏发呆。

    屏幕上蓝光一闪而过,进了消息的指示灯不断的闪烁,镜萦谣低头瞥了一眼,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花松发给她的,约她出去吃晚饭。

    这几天倒是和花松相处了一段时间,算得上朋友。镜萦谣想了想便答应了,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便去找她。

    花松选的地方就在她们家不远处,这里也离时空总局很近,他们不少的员工都很喜欢来这里吃东西。

    镜萦谣到的时候这里几乎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一片,她废了老大劲才找到花松。

    “你怎么看上去心情不佳的样子?”花松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向在面前落座的镜萦谣。

    “没。”镜萦谣瞥了一眼手边的酒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轻抿了一口心不在焉的回道。

    这酒水没有想象中的刺激苦涩,反倒带着淡淡的甘甜,她忍不住多喝了一些。

    “是因为筝晗湫加班的事情?”花松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试探着询问道。

    镜萦谣喝酒的动作微微一滞,漫不经心的否认道:“怎么会。”

    她那片刻的迟疑,让花松两眼一亮,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是吗……你知道那个系统td的测试,已经找了新的测试员吗?”

    镜萦谣颔首示意知道,有些疑惑的看向她,眼底满是询问的意味,不理解她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你想想,你和筝晗湫认识不就是因为这个测试?”花松摇晃着杯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点到为止,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但是话里的深意却格外明显,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哼,那不一样。”镜萦谣咕哝着,正巧饭菜上来了,她有些不满的瞪了花松一眼,“吃饭吧。”

    花松笑了笑,不再言语,低头吃饭。

    筝晗湫看着主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认真的做着处理,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各种敲击。

    将最后一个数据录入进系统,她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松了口气,这段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伸展了一下身子,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起身准备回去了。

    筝晗湫住的地方离管理局很近,她特意选的位置,步行了一段时间便可以到家了。

    拉开门进去以后发现家里一片漆黑,筝晗湫有些奇怪,抬手刚想摁下灯的开关便听到脚步声。

    “你怎么不开灯啊?”她疑惑的问道,但是放在开关上的手指还没有落下,便被人撞到在地。

    “嘶……你怎么了?”背后撞到地板上,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身上一沉,黑暗之中看不见对方。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边,带着有些浓的酒气,筝晗湫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背:“谣谣?”

    镜萦谣没有回答,抓着她衣角的手用了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筝晗湫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何意,犹豫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柔顺的头发:“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没。”沉默了许久,镜萦谣才缓缓的挤出一个字。

    筝晗湫回抱住她,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背,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低下头看向镜萦谣的神情。

    她闭着眼,长长的眼睫微微扇动,似乎有些发抖。

    “你到底怎么了?”筝晗湫双手抚上她的脸,稍微施了些力,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对上她的温柔的眸子,镜萦谣有些愣神,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

    后来实在是受不了筝晗湫那炽热的视线,镜萦谣才有些羞赧的嘀咕道:“就是花松说,有了新的测试员,你会……”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攥着筝晗湫衣角的手更是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