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靠山宗解散,还要灭我靠山宗独苗,你们好大的胆子!”沧桑的声音蓦然间从靠山老祖的口中轰隆隆的传遍八方,话语间,更有三道红芒直接飞出,直奔周言云与美妇,还有那金寒宗的大汉而去。

    “周某是一剑宗当代护道长老,靠山老祖你若杀我,一剑宗定来灭你!”

    “靠山老祖息怒,晚辈是青罗宗弟子,家祖平三道,是老祖挚友!”

    “晚辈知错,还请老祖莫要动怒。”

    三人不同话语传出时,眼看就要被红芒追上,一声冷哼从靠山老祖那里传出。

    “你三人给老夫滚,回去问问你们的宗门长辈,难道忘了当年的血约,赵国,是老夫的天下,再敢踏入赵国,休怪老夫出手灭杀,至于那三个弟子,你们可带走,因为老夫不要。”随着靠山老祖声音轰鸣,那三道红芒这才消散,三人面色惨白,毫不迟疑的急速远去,没入星空。

    这一幕幕,看的四周赵国修士寒蝉若惊,一个个纷纷颤抖,元婴修士都如此,他们之中最多只是结丹,此刻已恐惧至极。

    靠山老祖千年前的传说,再次从他们各个宗门的典籍中,浮现在了他们的心间。

    沧桑的声音霸气的传出时,下方的雾气猛地翻滚,刹那间倒卷,竟是以孟浩为中心,瞬间雾气凝聚,化作了一把长枪,猛然间,出现在了孟浩的身前。

    此枪并非红色,而是白光、银光、金光交错,其上更有复杂的箓刻,看起来似极为不凡。

    “靠山宗既然解散,也就罢了,但此子是唯一的内门独苗,你等谁敢惹他,孟浩你直接以此枪灭杀……你们,还不给我滚!”靠山老祖的声音在天地内回荡,立刻让那些赵国修士一个个赶紧倒退,但不是很明显的,靠山老祖的声音似乎虚弱了一些,虽说不是特别明显,但若有心之下,日后回忆,定可察觉出来。

    此刻就连宗门内那些靠山宗的外宗弟子,他们昏迷的身体也都飞起,向着四周抛飞,一道血色的光幕直接笼罩在了靠山宗内,一片浑浊,外人看不清晰,只有孟浩被留在里面。

    何洛华与欧阳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渐渐何洛华脸上露出羞愧,低头向着血色光幕深深一拜,轻叹中转身,远去了。

    欧阳沉默,将四周的外宗弟子一一找到,送他们出了荒山后,远远的望着靠山宗,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何洛华与他都明白,老祖已说靠山宗解散,那么就真的没有了靠山宗。

    血色光圈内,孟浩神色激动,看着那杆白银金三光闪耀的长枪,正要将其拿起时,忽然的,这长枪居然莫名其妙的自行爆开,成为了雾气后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者,正是全身霸气的靠山老祖。

    “弟子孟浩拜见老祖,老祖之威震慑赵国,传遍南域,弟子从入宗门起就一直敬仰,每日必顶膜拜凝气卷老祖开卷语,每每都有收获,老祖……”孟浩赶紧抱拳深深一拜,不假思索的口若悬河。

    “停停停,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拍马屁,告诉你小子,老祖我当年像你这么大时,这番话说的比你还顺溜,听起来比你说的自然多了,你这点本事就别和我来这套。”靠山老祖一瞪眼,但内心却很是受用。

    孟浩看着靠山老祖,尴尬的笑了笑。

    “你就算是奉承老祖也没用,老祖我……不提了。你且听好,如今只是我一缕神识,好不容易吓走了那三个该死的元婴修士,如今快要消散,我本体会沉睡一年,不管想什么办法,要把所有赵国修真界筑基以上的强者在一年后都引到老祖的闭关之地,你若做到这点,老祖大大有赏!”靠山老祖话语间,身子已开始消散,他神色焦急右手抬起向着孟浩一指。

    立刻一缕信息传入孟浩心神,讲诉了如何在外开启闭关之地的入口。

    “小子,你是我靠山宗的独苗,可别死了,你要死了,老祖可就得给你陪葬……我……我恨啊……”靠山老祖的声音还在回荡,身体却消散开来,不见踪影。

    孟浩愣在那里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外界的一切变化,居然都是这靠山老祖在吓唬所有人。

    “难怪他没杀那三人……可,给我的枪呢?”

    第0044章 北海证道!

    偌大的靠山宗,此刻孟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东峰,放眼看去四周的红色光幕渐渐消散,低头时,往日还算热闹的外宗,此刻也都一片空旷。

    许师姐被带走了,陈师兄也去了南域,就连小胖子也离开了这里,不知下次相见,是何年何月。

    内门弟子的身份,靠山宗的三年,这一切此刻化作记忆的山,夹杂着秋的微寒,扑面而来,掀起孟浩的长发,吹走了他发丝间的尘埃,一去不回。

    孟浩默默的坐在大石上,许久许久,直至繁星点点,直至黎明出现,孟浩轻叹一声,抬起了头。

    “都走了……可我还在赵国。”孟浩忽然很想家,即便云杰县的祖屋已经被他卖掉,可依旧还是想念家里的床铺,想念家里的锅碗,更是想念大青山,想念……他记忆里,带着慈祥微笑的母亲,还有那似乎很怕母亲的父亲。

    有些模糊了,孟浩摇着头,在清晨的阳光下,他站起了身,靠山宗不用去搜寻了,但凡是能被带走的,早已在之前赵国修士的搜山中取走,此刻已是空空。

    孟浩拍了拍衣衫,换下这内门弟子的银袍,取出了当年的文士长衫,这衣衫很宽大,如今孟浩穿上也不觉得小,迎着初阳深深的呼吸口气,他体内的金色丹湖,发出阵阵砰砰巨响,妖丹在内起伏不断,散出磅礴的灵力充斥孟浩的全身。

    “距离凝气七层已经不远,也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孟浩身子向前一步迈去,储物袋内两把飞剑一闪而出落在他脚下,带着他的身体滑行下了山后,孟浩走出了靠山宗。

    以剑滑行,此术虽可飞,但与当年许师姐一样,就算是许师姐有风幡,也只能短时间飞行,难以长久。

    孟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天边,脚步飞快,身子在山林内疾驰,渐渐走入三年来从未离开的靠山宗区域,他时而踏剑飞起,在天空看去,下方无边无尽的荒山荒野,如没有边际。

    时间一天天过去,保持这样的速度,时而飞行,孟浩用了两天的时间,这才走出了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

    “不知许师姐当初带我来宗门时,用了几天,可惜当时昏迷了,不过应该比我速度快了不少。”孟浩回头看了一眼群山,低声喃喃。

    对修士而言,赵国不大,可对凡人来说,赵国是一个地广人稀之地,孟浩熟读书籍,对于赵国的山河,尽管没有亲自走遍,可在心中却有。

    “这里应该也是赵国北部,看来靠山宗与云杰县,并不远。”孟浩看了一眼远处仿佛一面镜子落在大地的湖泊,那里被称之为北海。

    “想来也是如此,许师姐就算有风幡,毕竟当年是凝气七层,就算可以短暂滑行,但灵力也无法长久消耗,自然不能飞出太远。”孟浩眼中露出一抹思念,离开云杰县已经三年,此刻他想要回去看一眼的念头越加的强烈,他知道,过了北海,前行半日就可以看到大青山。

    此刻深吸口气,孟浩迈着大步向前走去,来到了北海时,看着那平静的湖面,低头时看着湖水里自己的倒影,水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年,而是约莫二十岁的样子,脸上多了刚毅,与当年的茫然稚嫩不同。

    沉默中,有爽朗的笑声带着热情传来,打断了孟浩的思绪。

    “这位小先生,可是要渡海?”一艘舟船在湖面划来,上面一个穿着蓑衣的老翁,满脸风霜,熬着船桨,看向孟浩这里,笑着开口。

    “麻烦老丈了。”孟浩一愣,小先生这样的称呼他已经三年没听到了。

    “不麻烦,老汉常年在这北海渡舟,最敬佩的就是你们这些有本事的读书人。”那老翁说着,将舟船靠近了孟浩,搭下了船板,孟浩连忙谢过,踏入船中。

    船舱内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竖着两个小辫,蹲在一个小炉旁,扇着风,使得炉子上煮着的水,散发阵阵热气。

    在那水里,有一壶酒正温着。

    “这是我孙女,可惜是个女娃,要是男娃,老汉怎么也要让她去读书,小先生哪里人啊?”老翁摇着船桨,待船只划入湖心,顺风而去时,坐在了炉火旁,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