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武昭摸着下巴道:“所以你的修行之路,便是杀戮之路?”

    顾诚摇摇头道:“单纯杀戮太过极端,我辈修行者,不论是武道还是炼气,都是将人力给推动到极致,与人争斗,与天争命!

    我的修行之路不是杀戮,只是不想让自己被人所杀而已。”

    叶武昭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明之色来,忽然道:“这次天书大会你便代表我靖夜司前去,谨记一点便足够,不求争得第一,但却不能丢了我靖夜司的脸面。”

    “属下遵命!”

    一旁的方恨水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诧之色,叶武昭虽然没有夸奖顾诚,但显然顾诚这种对于修行之道的这种态度却是让他极其的满意。

    作为靖夜司的老人,他们可是很清楚叶武昭的性格,顾诚能做到这点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众人散去之后,方恨水单独将顾诚喊来,啧啧叹道:“我却是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早知道如此的话,我就应该谋算一番,让他殷红鸢吃些大亏的。”

    顾诚轻轻摇摇头道:“做的太过火了怕是也不行,大都督可就在一旁看着呢。”

    方恨水点头道:“倒也的确是如此,便宜殷红鸢那老小子了。

    顾诚,方才大都督告诉你的话我再跟你说一遍,此次天书大会我靖夜司不是奔着那什么第一去的,而是为了名声而去的。

    所以不论如何,你也不能丢我靖夜司的脸面。”

    顾诚连连点头,靖夜司上层的这些大人物,他们在意的便是这些东西。

    “行了,多余的我便不多说了,京城这边给你留出三天的时间来交待手下一些东西后你便可以起程去江北了,天书大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吩咐完这些,方恨水顿了顿忽然道:“还有一点你要记着,出了京城之后,下面郡府的靖夜司未必就靠得住,你在南嶷郡和东临郡都呆过,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江北和江南之地的靖夜司镇抚使,都不是我的人。”

    顾诚轻轻的点了点头,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方恨水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种事情就这么公然说出来,靖夜司内的漏洞和隐患究竟有多大?

    这些东西四位指挥使是知道的,甚至有可能叶武昭都知道,但却没人去管,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管不了才对。

    甚至到了现在,这种事情已经成了默认的一种潜规则了。

    方恨水这边给了顾诚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顾诚都在安排寇安都和陈当归等人做事。

    他不在东域,东域这边暂时由铁天鹰和孟寒堂一起掌管,这两位有经验有能力,最适合不过了。

    不过顾诚手中的核心力量都在寇安都和陈当归的手中,顾诚主要信任的还是他们。

    弥勒教出事之后大乾封城,到现在还没有解封呢,城内现在太平的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若是真出了问题,顾诚便让他们直接去找方恨水。

    反正自己现在是代表着方恨水去天书大会出风头的,顾诚不在,他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才行。

    安排好这些之后,顾诚特意去靖夜司总部要了一匹产自北地的宝马烈风驹这才上路前往江北。

    第三百一十五章 饮马江北

    江南江北之地算是大乾的中心地带,鱼米之乡,丰沛富饶,其环境跟南九郡那副战乱苍凉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顾诚一路南下,简直怀疑自己是看到了两个大乾。

    甚至在这种地方做玄甲卫也是滋润的很,后天鬼魅多诞生于怨气当中,在这种丰沛富饶之地,老百姓靠天吃饭,只要你肯在地里面刨食儿便饿不死,所以就连诞生的鬼物都很少,充其量也就是一些低级鬼物而已。

    并且江南江北这里也并没有南蛮的十万大山还有辽东那一望无垠的深山老林,所以妖物也是极少,顶天就只有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在。

    所以在靖夜司的统计当中,江南江北之地靖夜司玄甲卫的殉职率是最低的。

    当然这种事情有好也有坏。

    好的是比较安全,安全的甚至都不像是靖夜司。

    这坏的嘛,便是在这种地方成长起来的靖夜司玄甲卫缺少磨炼,战力并不是那么的强。

    京城靖夜司挑选各地玄甲卫中的精锐,大部分都从边疆之地挑选,像是江南江北这种富庶之地出身的玄甲卫还当真是少数。

    天书大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便开始了,顾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赶到了江北。

    此时的他并没有穿着靖夜司的玄甲,那东西太过扎眼,并且方恨水也说了,外面靖夜司的郡府其实未必靠得住,所以顾诚也并没有跟他们打交道的想法。

    眼下顾诚只穿着一身黑色紧身武士服,腰挂双剑,躺在一艘租来的渔船上一边钓着鱼,一边顺着横贯中原之地的大江楚源江漂流而下,赶往天书大会所在的墨江府。

    在京城的时候顾诚跟顾家父子斗,跟三皇子斗,还要跟那些左道邪修去斗。

    回京城对于顾诚来说应该是回家一样,结果顾诚却没有一丝空闲,甚至连闭关修行的时间都没有,神经崩的太紧了。

    这次来参加天书大会对于顾诚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公费旅游了,他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下心情。

    渔船的主人是名三十出头的娇俏船娘,容貌温婉娇媚,穿着蓝花色的紧身长裙,挽起袖子轻摇着船桨,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和起伏玲珑的身段,嘴里哼唱着顾诚听不懂的方言歌谣,时不时的偷看顾诚一眼,有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小家碧玉和大胆野性混杂的感觉。

    这船娘是个寡妇,原本和丈夫一起打渔为生,不过她那擅长水性的丈夫前些年却掉到水里淹死了,她一个女人没那么大的力气,打渔是干不了的,只能把渔船改成客船,载着来往的客人渡江。

    顾诚初见她时,这船娘正操着一口方言跟人泼辣的对骂着,顾诚对其印象深刻,所以便租了她的船。

    当然顾诚可不会承认,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俏寡妇漂亮养眼这才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