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渣谁了。

    “你果然是遇到什么事了吧!”爆豪叹了一口气,直接从原本的恋爱话题转到了现实话题,“这样一看不就是更加明显了,你有事瞒着我,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连朋友都没有得做。”

    我当场愣在座位上。

    我不知道爆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能对他说出事实来。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他试探我的圈套吗?

    难怪我觉得他会突然说要跟我谈恋爱了。

    “……”

    我还在犹豫。

    爆豪就开始倒计时。

    “给你五秒考虑,不然以后就别和我说话,别想我再理你了。”

    五。

    你说我现在猛地强吻他一下,他能不能懵逼,然后短暂地忘了要问我的话。

    四。

    别傻了啊啊啊啊!

    三。

    还是直接打昏吧!

    二。

    我我我我我!

    怎么办!

    一。

    见他要起身离开位置,我立刻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比我想象中的要卡。

    我不知道我继续刀赤谷,你们接受度有多高。

    第58章 act 57 所以, 我向着光的方向跑去

    01「赤谷」

    说来, 赤谷海云这个名字还是医生取的。

    我第一次写下这个代号时都会在想, 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意义是什么。哪怕是注册一个社交网络的账户也是要花时间想个名字。我是懒得取名的那种,凡是需要有代号的时候,只是取名字里面的一个字, 或者拆分,像是变成八八口,或者用罗马音, 或者用同音字,又或者转换成其他语言的形式。但是总归只是在想。

    从温暖的羊水里出来后的记忆都是零碎的。

    我看到了陌生的脸庞,我看到了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我看到纷乱的血色, 我也感受到了沉沉的困意。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澎湃的海潮声, 哪怕只是海水卷着细细的雪白浪花对一个婴儿来说,也是致命的汹涌。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死亡,却已经体会到了死亡的痛苦。

    从那以后,我惧怕一切让我死亡的事物。

    再稍微长大一些的时候,我开始活出自己的「价值」。

    每天开始吃各种药物,每天做各种实验, 那是很痛苦的经历, 但是我知道我不想死,所以不管多痛苦, 只要习惯了就会好了。然后我发现这个时候,只要看着窗外就行了, 只要想想其他的事情就行了。

    我到四岁的时候还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曾经被认为说不会说话,除了疼痛的时候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外,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话。因为我不想和他们说话。而且他们也同样认为没有和我进行对话的必要。

    第一次从全是铁锈味或者消毒水味道的屋子出去时,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想出去外面。毕竟我对“外面”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是医生那边有个非常重要的病人也有一个孩子,大概十岁左右,名叫死柄木弔。他认为他要的东西绝对就得被满足,医生见他想带着我,便第一次放我出去。而那个病人,我只知道他们称他为老师,一直都是拿我当血库使用。有段日子印象很深,他受了伤,需要大量的血。于是我的身上直接被插着胶管,管的另一边连着那个人——对我而言,他是一个高大的怪物。

    他问我,怕不怕他。

    我没有理会他。

    他跟我说,我身上流着他的血。

    但是我没告诉他,其实是医生怕被迁怒,所以才把我留下来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医生对死柄木弔说,不要把我弄丢了,不然老师就没有药了。

    死柄木弔并不是特别靠谱的人,他直接拿着狗链子牵着我的脖子,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对我和他说话。那条链子其实并不勒人,上面有收缩用的扣孔,弄到最窄的地方,我还是能感觉并不窒息。

    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太明亮又太空旷了。

    我回去的时候抓了一只蝴蝶,放在手心里紧紧捂着,我想把它放在我睡觉的笼子里面。但是我打开时,那只蝴蝶已经死在我手掌心里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并不是折磨,也会叫人难受。

    那个老师跟我说,想不想要更多的蝴蝶?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抬头看着他的时候,我说了我人生的第一句话:“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过来。”

    那个老师一怔,之后仰天长笑。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住。”

    与其说是问话,还不如说是通知。我被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我不用吃多余的药,也不用在手术台上睡觉。

    我以前并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毕竟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想破头颅也想不到的,因为我脑袋里没有这个概念。但是后来我才懂了,这个过百的老人,这个活着的老怪物他对「血脉」有着很难割舍的情结。他曾经有过一个弟弟,但是那个弟弟背叛他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