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你命真大!知道吗?你虽然被人扎穿了肚子,但是你的肠子居然没有断,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缝合,你就会痊愈。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秦致远摘下腰间的水壶,帮巴斯蒂安冲洗一下伤口,然后就开始缝合。

    “现在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客套,巴斯蒂安已经超脱了生死,达到了圆满极乐之境。

    “你应该想想怎么样弄两瓶好酒,然后好好的请我喝一顿。”两三句话功夫,秦致远已经缝完了肠子,然后开始缝合肚子。

    “我给你弄20瓶,最好的葡萄酒,波尔多出品,咳咳咳……”巴斯蒂安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子,还是艰难的说出几个字:“品质保证!”

    “好的,好的,有机会我也请你喝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你听说过吗?或者是女儿红和状元红……你知道这种酒吗?当你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就把酒埋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就把它挖出来喝掉,这就是女儿红……”秦致远不停地说话,用来保持巴斯蒂安的注意力,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是嘛……那真不错,我一定要喝两瓶,不,三瓶!”唯美而又充满诗意的传统,令巴斯蒂安向往不已,法国人就是受不了这个。

    “当然,当然,我会给你弄一个浴缸,然后让你睡在里面。”秦致远打上最后一个结,然后对巴斯蒂安展现一个微笑:“好了,你的命保住了。”

    或许是对女儿红的向往超越了天堂,巴斯蒂安恢复了些许精神,居然抬起头看了眼腹部的绷带,然后就红了眼眶:“谢谢你,秦……请原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秦致远抬头看看两侧战壕,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德国人发现法国人有了援兵,失去了死战的意志,正在如潮水般撤退:“那就什么都不说,你现在好好休息,我还要继续工作,请恕我失礼。”

    秦致远早有准备,因此带了四名会点医术的劳工一起上来,还有130名武装华工,180名辅助人员,除了留在卡皮的人员,华工们倾巢而出。

    德国人打堑壕战还是没有经验,他们没有装备太多冲锋枪和手榴弹,只使用加装了刺刀后长度接近一米五的98a步枪,这在堑壕战中太吃亏了,拥有武术功底的华工们一经接战,就展现出高出不止一筹的战斗力,铁锹成了最好的武器,再辅以10发装的毛瑟手枪,华工们占尽了优势。

    没过多长时间,伤员们汇集到坑道内,已经阵亡了的士兵就扔在阵地上无暇顾及,秦致远也知道了大概情况。

    昨天中午,巴斯蒂安率领一个营的法军上来增援,打了一天一夜,士兵已经伤亡超过七成,巴斯蒂安以下的军官已经伤亡殆尽,整个营只剩下军医一名军官,不到一百名士兵。

    如果不是秦致远他们及时增援,这点人应该会全军覆没。

    第35章 白露

    “老刘,带着你的人开始转运伤兵,把这些伤兵都送到卡皮去。向法尔考说明我们的情况,不管他有没有,我们都需要增援,要不然我们坚持不到英国人赶来。”秦致远了解了情况后,发布第一个命令。

    就在刚才短短的十分钟内,4名武装华工阵亡,13人受伤。这是加入战争无法避免的代价,秦致远早有准备。

    “是!”刘子正应声领命,立即开始执行。

    “大哥,清点下我们所有的武器,机枪、机枪子弹、手榴弹最重要,一定要搞清楚。”这是秦致远的第二个命令。

    “行,不过法国人要是不让整理怎么办?我该怎么对他们说?”秦致胜的法语还停留在单词阶段,不具备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想想办法。”秦致远也想起这个问题,然后找到正在救治伤兵的军医。

    “少尉先生,现在阵地上军衔最高的是谁?”军医的军装上有领章,秦致远认得那是少尉的标志。

    “巴斯蒂安少校,但是他已经负伤,如果说没有负伤的,那么就是我。但是我不会指挥作战,我只会缝合伤口,现在也没有了药物。”少尉面色黯然,显然对于这支部队的前景不甚看好。

    “好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整理一下我们拥有的物资,机枪、子弹、手榴弹什么的,您能提供帮助吗?”秦致远说完,伸出手做自我介绍:“致远·秦,很高心认识您。”

    “啊……您就是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巴斯蒂安一直在念叨您。我叫亨利,亨利·布拉德·丹尼尔,很高兴认识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远东霸主,亨利看上去有了点精神。

    “是的,感谢您的夸奖,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秦致远没有时间客套,他知道最多一个小时,德国人就会完成下一次攻击准备。

    “很不妙,重机枪坏了好几挺,该死的绍沙根本就没用,子弹也不多,上一次进攻前只够打十分钟,现在估计已经打光了。”对于阵地上的物资储备,少尉显然也是清楚的。

    秦致远点头表示明白,正是因为哈乞凯斯没了子弹,德国人才能轻易冲上来。否则的话,进攻一个武器弹药充足的阵地没那么容易。

    “手榴弹也很少,只剩下了一两箱,从昨天开始,我们只接受过一次补给,现在所剩无几。”亨利说话间,带秦致远来到一个大厅里。

    这个大厅,正是秦致远他们发现黄金的那个大厅。

    “都在这里了,这边的是德国人留下的,和我们的口径并不通用,因此无法使用,我们能用的只有这些。”亨利指着大厅一侧码着的十几个箱子介绍,这些还是秦致远他们昨天送过来的。

    大厅的另一侧,散乱的堆放着上百个空箱,也有几十个没打开的,这些箱子堵住了通往藏金室的通道,秦致远估计那个房间还没有被发现。

    “把这些整理一下。”秦致远决定亲自“发现”那个密室,也好在亨利的见证下,洗脱自己的嫌疑。

    “好的。”陈康健领着十几个人一起下手,很快箱子就被整理完毕,空的在一堆,还没有打开的在一堆。

    “那些房间里是什么?打开它。”秦致远捡了根撬棍开始撬箱子,然后顺口命令陈康健。

    “好的。”陈康健翻翻白眼,走到门边,抬脚踹开了铁门。

    “我操!”纵然不是初见,陈康健还是被金光晃花了眼。

    “我的……上帝!”亨利也被惊住了,看着满地的黄金目瞪口呆。

    “快去上报……我们要上报……啊……真不可思议。”秦致远也装作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很有种恨不能占为己有的失望。

    “中士,中士!请过来一下。”自从发现了黄金,亨利就堵在门口,宁可喊破了嗓子也不离开一步。

    “是的,亨利先生。”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他就在附近。

    “现在,你马上回卡皮,报告这里的发现,过来,你可以看一眼,但是不准告诉别人。”亨利很有保密意识,侧身招呼中士。

    “我的……上帝!”中士的反应和亨利如出一辙,马上就被惊呆了。

    “快去,马上。”亨利只让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门,就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前。

    “我说,让巴斯蒂安少校去报告比较好。”秦致远看出亨利眼神中的防备意识,心里有点不舒服,早知道是这样,留着自己慢慢搬多好。

    “少校已经负伤了。”亨利表情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他一定也在天人交战。

    “我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只要他苏醒过来就行,这并不麻烦。”秦致远看出亨利有抢功的意思,也就不再客气。

    “先生,这是属于法兰西的财产,只有法兰西人才有资格决定如何处理它。”只要我看见了就是我的,或者说只要我知道就是我的,标准的西方逻辑,强盗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