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就在即将到达那片小树林的时候,葛立夫仿佛内急难带,解开腰带对着索姆河的方向方便起来。

    窸窸窣窣的水声还没消失,葛立夫就酒劲上涌,一跤跌倒在地。

    “啊哈哈,比尔,你尿到裤子上了……”法国人大声嘲笑,然后过来想拉起葛立夫。

    酒醉的人都是死沉死沉的,一个人很难拉起来,更不用说是一个也快要酒醉的人。法国人拉了半天也没有拉起来,嘴里忍不住的开始嘟囔:“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沉,谁来帮我一把……”

    “比尔,等着我,我回去叫人来扛你……”法国人放弃了葛立夫,起身想回去叫人,没想到刚转过身,也一跤跌倒在地,挣扎半晌也没能站起来。

    “天哪,谁来帮帮我……”黑暗中,法国人的声音虚弱而又悲惨。

    “活该,谁让你们喝的那么多!”暗哨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想帮助自己的同胞。

    第81章 差别

    有人说“人性本善”,有人说“人性本恶”。

    不管是“善”或者“恶”,都是相对的。所谓“虎毒不食子”,纵然是恶人,在面对亲情或者是感情上,也必定有善良的一面。

    因此,针对这种人性中的善良设计某种方法,往往是达到目的最有效的途径。

    比如后世的乞讨,又比如后世的骗捐。

    葛立夫现在用的计策,是胡听风想出来的。对于一个以“挖人祖坟”为祖传职业的人来说,他的道德是没有底线的。

    那名暗哨从藏身地中走出,把步枪子弹退掉,然后背在身上过来帮忙。

    “去,去帮比尔。”法国人浑身都是酒气,一说话那股酸爽更是令人作呕。

    “该死的,我不想去扛一个尿在裤子上的人。”德国哨兵拖了两把葛立夫。

    葛立夫趴在地上嘟囔了两句,听不清楚什么意思。

    “威廉,过来帮忙,这个该死的家伙烂醉如泥,咱们先把他扔到河里洗一洗。”哨兵转头喊了一声,拖住葛立夫的胳膊往河边走。

    “约瑟夫,我都说了,让他们醉死在那里算了,咱们的任务不是收容流浪汉。就算是把他们扛回去,他们也逃脱不掉军法官的鞭子。”另一名哨兵不满的嚷嚷着,也从藏身处走出来。

    “哪怕他们被抽死,也不是咱们的责任,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但是现在,他们需要咱们的帮助。”约瑟夫很有正义感。

    军人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在战场上,军人能狰狞如厉鬼,用尽所有办法把敌人杀死,这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但当他们脱掉军装的时候,他们都是普通人,有爱,有恨,会同情,会施舍,这是人性中善的那一面。

    “嘿……你不能拖他的脚吗,让我来拖他的手,我不想搞得一身污秽。”威廉来到葛立夫身边抱怨。

    “快点吧,一会把这个家伙扔河里,你顺便洗一下就行了。”谁都不想一身污秽。

    “为什么不是你洗一洗,反正你身上也沾满了泥。”威廉还在讨价还价。

    “好吧,好吧,我来。”约瑟夫点头同意,谁让他善心大发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在葛立夫的手臂刚被放开的时候,葛立夫好像挣扎了一下,在地上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瞬间弹起,在将一把匕首捅进威廉脖子的同时,双脚错开夹住约瑟夫的脖子用力一拧,约瑟夫顿时被摔倒在地。

    “嗬嗬……”威廉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口中徒劳的喘息,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葛立夫这一刀,切断了威廉的喉管,破坏了威廉的声带,威廉现在只能垂死挣扎。

    被摔倒在地的约瑟夫想翻神爬起,还没起身,脖子上就遭到重重一击,然后一坑不吭的倒在地上。

    “别杀他。”葛立夫阻止了想要补刀胡听风。

    “他会暴露我们的行动。”胡听风想斩草除根。

    “他不该死!”葛立夫话不多,声音里却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坚定。

    “如果他醒过来,只需要开一枪,咱们的行动就会暴露,然后咱们这一百多兄弟就会因为你的妇人之仁送命。”胡听风想说服葛立夫。

    “……”葛立夫不多话,从一名战士的背包里抽出一根背包带,准备把约瑟夫绑起来。

    “交给我吧,这个我擅长。”金泰和主动请缨,作为前六扇门的高手,金泰和能把捆绑变成艺术。

    葛立夫看了眼金泰和,点点头把背包带递过去。

    这样的暗哨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葛立夫和那么法国人继续突前,后面的人尾随前进,速度虽然慢,胜在安全。

    整整三个小时,葛立夫他们只走出一公里,路上清除了一处明哨和一支德国人的巡逻队。等到换班的德国人发现有人潜入,葛立夫他们已经渡过索姆河,潜伏在埃尔贝库尔阵地背后。

    ……

    卡皮。

    炮击仍在继续,强度小了很多,断断续续的不成规模。

    德国人仿佛预感到什么,在阵地前燃起了好几堆篝火,用来防备偷袭。

    这成了郑大力锻炼炮兵的靶子,在郑大力的坚持下,第六团揽下了这个任务,第六团炮兵轮番上阵,看谁能把篝火一炮打掉。结果令人满意,四十个炮组还没有轮一遍,篝火已经全部被打掉。

    德国人然后又使用了探照灯,开开关关的用来扫描阵地前方。

    这些探照灯没过多久,就被陈康健组织精确射手打掉。

    陈康健本人就是一名出色的精确射手。

    德国人的火炮在白天和法军对射的时候损失殆尽,否则他们也不用这么折腾,只需要一发照明弹,阵地前所有人就会无所遁形。

    此时秦致远刚刚返回办公室,他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白天溜了一天狗,战士们士气都很不错,这让秦致远放心不少。参与攻击的部队正在休息,他们会在早上三点发起攻击,这个时间点,正是人们精神最疲惫的时候,如果是睡觉,也是睡得最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