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德军阵地,附近多的是,法国人这边也有很多,要说威胁,确实有,但是威胁的程度,和看上去相差甚远。

    关键问题是,这幅地图是1916年初的地图,而布拉的位置处于德军的控制区。也就是说,凡尔登战役打到现在,法国人已经收复了在今年初战役刚开始时丢失的全部国土,秦致远他们现在是要反攻德国人的控制区。

    这不是收复失地,而是主动进攻。

    德国人占领布拉地区已经超过了2年,那里现在肯定有坚固的防御阵地,秦致远他们面临的是严阵以待的德国人。就算秦致远他们攻占了布拉地区,也可能陷入之后的苦战。

    布拉在墨兹河西岸,在墨兹河西岸,现在已经没有法军阵地,如果秦致远他们攻占布拉,德国人能随时调集重兵支援,而法国人限于隔着一条墨兹河,无法及时提供有效支援。

    “新编四十五师会配合你们进攻,一旦你们占领布拉,他们会随后进入巩固阵地。”尼维勒做得够绝。

    秦致远他们刚刚从第四十五师逮捕了两名士兵,现在正关押在卡皮,等待亚眠地方法院的审判,第四十五师师长布雷德里斯因为这件事恨秦致远恨得入骨,第四十五师会不会全心全意的配合第一旅进攻,只有上帝才知道。

    “有攻击时限吗?”秦致远不考虑援兵,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完成任务上。

    “原则上没有,不过你肯定不愿意拖过新年。”尼维勒皮笑肉不笑,目光就像盯住野兔的鹰隼,令人不寒而栗。

    今天是12月20号,元旦是12月31号,还有11天。

    秦致远看看腕表,确切点说,还有10天。

    “好吧,如果没有别的安排,请允许我告退,我要回去安排一下。”时间不多,秦致远要争分夺秒。

    如果说心中没有怨气,那是自欺欺人。但若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有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执行任务,那就等于是授人以柄。

    尼维勒就等着这样的机会收拾秦致远呢。

    回到驻地,秦致远暗自思索该怎样完成任务。

    秦致远他们的驻地在杜奥蒙堡垒旁,堡垒里驻守的,就是第四十五师的法军。

    因为是临时营地,第一旅的战士们住的大多都是帐篷,凑活着住几宿得了,没必要讲究太多。第一旅随军的有车队,拉的有各种军事物资,帐篷目前已经搭建好,战士们分散开去找些引火的燃料,准备生火御寒。

    现在可是冬天,天上漂着雪花,地上北风呼啸,如果没有火堆,连饭食都无法加热,恐怕这个夜不大好过。

    这些事情不用秦致远担心,自然有士兵们去操办,秦致远的任务是考虑如何对敌,别的不用担心。

    长途奔忙,实在是累,秦致远回到帐篷里和衣躺下,向小憩一会,等醒了再说。就在秦致远刚躺下没一会,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陈康健的大嗓门:“秦爷,他娘的四十五师太欺负人了,你得为弟兄们做主啊。”

    四十五师?秦致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秦致远步出掌门,沉声喝问。

    “咱们的弟兄去找柴火,刚好碰上四十五师的巡逻队,四十五师的人对咱们的弟兄冷嘲热讽,咱们的弟兄还了两句,结果他们就扣着咱们的人不让走,说是让您亲自去领。”陈康健高声喊冤。

    “操,第一团集合,荷枪实弹,跟老子去要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秦致远怒发冲冠。

    第114章 哗变

    当面对困境的时候,有的人会退缩,有的人会奋起。

    秦致远就是那个会奋起的人。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凡尔登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110公里长的战线看似宽广,但是扔进去114万法国人顿时感觉挤得不行。如果再加上各种民夫和当地居民,人口密度堪另一个时空中的一线城市,简直是挤得不能再挤了。

    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一疙瘩,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法国人还好点,他们在这里有吃有喝,算是驻屯军。第一旅不行,他们刚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算是客军,吃喝拉撒包括取暖都要张罗,繁忙程度可想而知。

    第一旅的士兵们去找燃料,不可避免的要跑到杜奥蒙堡垒附近。驻扎在堡垒里的第四十五师士兵们吃饱喝足没事干,看第一旅士兵漫山遍野的捡柴火,难免会优越感爆棚,再加上双方早有旧怨,没动手打起来已经算是双方比较克制。

    秦致远赶到的时候,百余名第一旅的士兵正被三四百名法国人团团围住,第一旅的士兵们背靠背的围成一个小圈,中间护着的是五六名鼻青脸肿的伤兵。

    看来还是动了手。

    看到第一旅的大队人马过来,法国人还不依不饶,堵着路不肯让开,吵吵嚷嚷的喊成一片。

    “这里是法国的土地,轮不到你们中国人撒野。”

    “让你们的那个天使过来,否则你们就别想回去。”

    “一群野蛮人!”

    “黄皮猴子!”

    秦致远本来还能保持克制,但在听到“黄皮猴子”的那一刻,秦致远的怒气勃然爆发。

    “冲过去!拦路的,打!”

    秦致远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用命令士兵们动枪。

    陈康健等的就是这话,听到秦致远的命令,陈康健狞笑一声,抬脚就把喊得最响的一名法国士兵踹了个跟头。

    有道是: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

    见陈康健动手,战士们纷纷一拥而上,围着法国人就是一顿暴捶。

    什么叫“大人打孩子”,华人打法国人就是。

    法国人其实也算是人高马大,体型在欧洲也能排得上号,但要真是拼拳头,法国人真不是华人的对手。

    西方人怎么说呢,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各种武器,对于个人技击这方面一直不太重视。俄罗斯人在欧洲算是能打的,但是在张鼓峰一战中,俄罗斯人和日本人拼刺刀的战损比是28:1。也就是说,拼刺刀的时候,俄罗斯人每死28个,日本人才死一个。这个数字,充分说明了欧洲人拼刺刀的能力。

    严格来说,中国人使用冷兵器,比日本人用得好,抗日战争时第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就是冷兵器的代表。

    这么一类比,就能知道法国人的技击水平和华人相比,处在一个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