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往常一样,大卫来到柯尔特人酒吧,习惯性的喝一杯,然后打探点消息。

    凯尔特人酒吧是一个很有英伦风格的酒吧,来自英国的船长和水手们很喜欢这里,在这里喝上一杯之后,还能顺便在附近找点乐子,甚至不用出门,在酒吧里就有特殊工作者提供服务。

    酒保的名字叫麦克,和大卫同样都是英国人,过去大卫看不起麦克的工作,但现在却对麦克的工作羡慕有加,至少麦克不用去海上冒险。

    “麦克,给我来一杯朗姆酒。”大卫愁绪满腹,随手扔过去一枚面值为一英镑的硬币。

    这里不找零的,多出来的就当是提供消息的报酬,当然了,如果想要多知道一点,就要继续加价。

    大卫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环顾四周,令人意外,少了几个熟面孔。

    “你来晚了,如果你能早来两个小时,说不定你和威尔他们一样,现在已经起锚。”麦克心情愉快,送上酒的同时随手轻轻一拂,硬币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我错过了什么?”大卫瞪大双眼,昨晚残留的酒意不翼而飞。

    麦克微笑,并不回答大卫的问题。

    大卫明白麦克的意思,这次送上的是一张面值为十英镑的纸币。

    “谢谢,您真是个慷慨的人,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保护伞公司,他们有两艘军舰,可以为商船提供护航,虽然要价不菲,但是下午已经开走了一艘。现在保护伞的人就在码头,如果你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能赶上午夜之旅。”大卫微笑。

    “非常感谢,麦克,这杯酒我请你。”最后一个字飘过来的时候,大卫人已经冲出了凯尔特人酒吧。

    麦克得意的微笑,把大卫根本碰都没碰的朗姆酒又收回柜台内,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吧台下面顾客看不到的地方,这样的酒杯已经有好几个,里面盛着啤酒、白兰地、朗姆酒、伏特加、二锅头……

    太阳已经落山,码头区灯火通明,人声依旧鼎沸。

    头上包着头巾的扛包力夫,光着膀子闲逛的水手,等待生意上门衣着暴露的特殊工作者,共同支撑起塞得港的繁荣。

    大卫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叫做“保护伞”的公司,没办法,港湾中基本上都是货船,唯一的一艘驱逐舰非常显眼,远远地就能看到他。

    大卫并不认识那艘驱逐舰船舷上硕大的方块字,这并不妨碍大卫相信这艘驱逐舰的战斗力。以一名老船员的眼光来看,这是一艘出厂最多三个月的军舰,状况良好,性能优异,值得信赖。

    实际上,大卫的选择并不多,别说这是一艘正儿八经的驱逐舰,就算是一艘拖船改装的猎潜艇,大卫也要选择信任他。

    驱逐舰的泊位边围着一群人,正在激烈的争论什么,大卫急匆匆的跑过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吨两个美元?这也太贵了,你们简直是和海盗一样。这么算起来,我这一艘船岂不是要三万美元?这和抢劫有什么分别?”

    说话的人叫亨利,这个人大卫认识,是大卫这几天的酒友之一。和大卫不同,亨利的船是他自己的,亨利跑一趟远东,他这条船的费用就能赚回来近四分之一。

    或许是购买船只的时候欠了银行的钱,亨利对于金钱很看重,对于安全更看重,很明显,亨利也是从麦克那里得到的消息。

    “如果感觉贵的话,您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我再次重申,为了保证被保护船只的安全,船队里最多只能有五艘轮船,现在还有三个名额。”说话的声音气定神闲,根本不为亨利的话所动。

    这里最少有十一二名船长,都是滞留在塞得港的,他们都不敢,或者是不舍得冒险,等待军舰护航是最好的选择,因此船队里的名额都是稀缺的。

    “算我一个,我的船上有八千吨货,一万六千美元,我这就转给你。”一个粗犷的声音。

    这个声音大卫也认识,也是他的酒友之一,一个叫勃艮第的丹麦人。

    “我,算上我!”大卫不敢等,他怕再晚一秒钟,就会被别人抓住机会。

    大卫的船只有5000吨,在那些万吨巨轮面前没有什么优势,所以也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真该死,算我一个!”当还剩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亨利终于屈服。

    “走开,你这个死胖子,算我一个。”有人争抢。

    “滚开,这个名额是我的,我早就预订了。”有人开始推搡。

    都是长跑海上的老油子,打架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于是一场群殴瞬间爆发。

    嘀……

    远远地有哨子声传过来,这是维持治安的英国警察。

    “够了,先生们,名额已经全部售出,如果想接受保护伞公司的服务,请等到两天后,到时候第二批护航舰队会过来。”那个气定神闲的声音继续宣布。

    “我要预订!”一个声音高亢。

    “对,我要预定!”

    “我也要!”

    刚刚平息的斗殴再次爆发。

    第201章 密议

    巴黎,大韦弗餐厅。

    后厅附属的小厅已经是秦致远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固定居点,几乎每隔几天,类似的密室会议就会召开。

    秦致远经常往返于巴黎和科西嘉岛之间,并不是每一次会议都能参加,但只要身在巴黎,秦致远就不会缺席。

    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差不多可以决定法国的未来。

    这么说可能是有点夸大,但在很多时候,历史就是由实权人物推动的,或许仅仅只是某个不经意间的念头,就会改变人类的历史进程。

    当然了,现在这间小厅里的人只是有这个潜力,但并未取得相应的权利,这需要一个契机。

    “秦,你现在的动作很令人吃惊。”陆军部长利奥泰快人快语,他和秦致远的关系不错,俩人平时还能通个电话什么的。

    “没办法,你们的部队都有国家负担,而我的部队要自己负担。”秦致远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