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瘾该犯了吧?我知道你现在正在忍,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强了点,我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我赌五分钟,最多五分钟你就会涕泪横流,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求我给你一口,你是这样的想的吧?你还能坚持吗?”隆美尔不停地在挑衅张汉卿的底线。

    自从开始恢复训练,张雨亭和隆美尔这才发现,张汉卿已经染上“烟瘾”。

    “烟瘾”,这里的“烟”指的可不是小白棍,而是“福寿膏”,也就是俗称的“鸦片”,这玩意一旦染上,可以说整个人已经处于报废边缘。

    张雨亭因此放弃了对张汉卿的管教,把张汉卿完全交给隆美尔。

    张雨亭可不止张汉卿一个儿子,张汉卿虽然是老大,但在张雨亭这里也并非无人可替,如果张汉卿戒不掉,张雨亭真的能狠下心放弃张汉卿,虽然虎毒不食子,但张汉卿再想要被委以重任那也是殊无可能,最多也就是像头猪一样被养起来。

    以张雨亭的枭雄性格,张雨亭能做出这种事。

    张汉卿心里对此也清楚,所以不管隆美尔如何训斥羞辱张汉卿,张汉卿都咬牙坚持。

    没错,现在的张汉卿确实是被一些好事者称为是“民国四公子”,但如果离开父辈荫庇,张汉卿心里很清楚,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哪怕是再难,张汉卿也会咬牙坚持。

    而对于隆美尔来说,张汉卿是谁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等隆美尔结束了这里的工作,隆美尔就会返回兰芳,到时候,张汉卿是死是活,跟隆美尔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隆美尔能对张汉卿下狠手,这压根就是往死里练。

    人是需要有压力才会转化为动力的。

    张汉卿第一天接受训练时,几乎只坚持了十分钟,准备活动还没做完就烟瘾发作,然后就当众上演了一番闹剧。

    隆美尔没有妥协,命令士兵把张汉卿五花大绑到校场边,不管张汉卿是哀求还是破口大骂、又或者是口头威胁,隆美尔最终也没有给张汉卿一口烟抽。

    张汉卿由此也认识到隆美尔和冷酷以及张雨亭的决绝,要知道当时张雨亭的贴身侍卫老刀可是就在现场的,但老刀没有帮张汉卿说话的意思,于是张汉卿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处于被放弃的边缘。

    从那天开始,张汉卿就算是被“烟瘾”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再没向隆美尔说过一句软话。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隆美尔的铁血手段还是有效果。

    张汉卿从最开始的十分钟,逐渐坚持到20分钟,30分钟,然后到现在的一个小时。

    当然了,这也是在强度逐渐降低的前提下,如果隆美尔不降低训练强度,估计张汉卿会被活活累死。

    就算是降低,张汉卿现在的身体条件和正常人比起来还是要差不少。

    因此训练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张汉卿终于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刚跪倒的时候,张汉卿还试图重新站起来,但努了两次力之后,张汉卿终于放弃,于是张汉卿放松自己,仰躺在跑道上,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天上的白云,默然不语。

    其实周围一起训练的后勤人员都已经停下了脚步,大家都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汉卿一言不发,目光中有鼓励,有期待、有失望、有奚落。

    “怎么了?不行了?如果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隆美尔又过来不遗余力的打击。

    “你滚开,过一会我会自己站起来,你别在这里括噪。”张汉卿实在是不想看到隆美尔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小半个月的相处,张汉卿已经彻底明白了隆美尔的卑劣。

    隆美尔这个家伙很擅长审时度势,只要张汉卿稍稍露出软弱,隆美尔就会穷追猛打,对张汉卿极尽奚落之能事,仿佛是要摧毁张汉卿所有的自尊自信,把张汉卿彻底变成废人隆美尔才会满意。

    当发现危机降临,张汉卿还是能振作的,如果换个人,估计已经被张汉卿的振作打动,毕竟有背景的人付出努力更显得难得。

    不过这一切看在隆美尔眼里没有任何意义,隆美尔看张汉卿,几乎和看待一名普通士兵没什么区别,或许态度上还要更差一点。

    最起码这半个月来,张汉卿在隆美尔口中没有听到哪怕是一句鼓励,没有感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温暖。

    “看看你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吗?别自作多情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爹的缘故,我看都不会看你一样,就在你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赶出军营,你看看你自己?还少帅?你很帅吗?”隆美尔还是一贯的恶毒。

    “滚开,别在这里括噪!”张汉卿实在是忍不了,鼓起余勇从地上一轱辘爬起来,想要和隆美尔拼命。

    “还能起来?很好,那就继续,别赖在地上装死狗!”隆美尔没有退让的意思,简直是贴着张汉卿的脸在喷。

    好吧,那就继续。

    第592章 撇清

    虽然嘴上说的刻薄,隆美尔还是对张汉卿给予了足够的关注。

    张汉卿毕竟是张雨亭的儿子,而张雨亭又是兰芳目前在民国的重点拉拢对象,所以,隆美尔不可能忽视张汉卿,哪怕是要求严格,那也是重视的表现。

    否则,隆美尔现在根本就不会待在热河,而是会待在济南前线。

    没错,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元气,南方军政府和北洋政府之间的战火重燃,战争再次爆发,而且这一次南方军政府势如破竹,一口气推到济南附近,已经开始威逼京畿。

    也可以理解吧,南方军政府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所以在进攻中拿出了全部实力,押上了所有的法宝,再加上这段时间英美支援的武器,因此南方军政府在开战之初真可谓高歌猛进,北洋政府看上去就不堪一击。

    这也算正常,北洋政府的精锐部队都在京城附近接受训练,因此北洋政府布置在一线的部队几乎全都是老弱病残,以下驷对上驷,结果可想而知。

    面对咄咄逼人的南方军政府部队,北洋政府肯定不会示弱,于是北洋新军第一师、第二师紧急开往济南,准备在济南顶住南方军政府的部队,为北洋政府部署部队赢得时间。

    北洋新军第一师和北洋新军第二师,其实就是原东北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第一师师长是张雨亭八个把兄弟中的老二吴兴权,第二师师长是老六孙赞尧。

    吴兴权时年57岁,因为说话有点结巴,人称“吴大舌头”。吴兴权虽然是老二,但对张雨亭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是张雨亭在东北军中最信任的人之一。

    在曾经的历史中,吴兴权和张雨亭一起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吴兴权算是用生命鉴证了“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这句话。

    孙赞尧时年48岁,是张雨亭最信赖的心腹干将之一。孙赞尧和张雨亭两人年龄相差无几,两人关系甚为密切,孙赞尧对张雨亭忠心不二,张对孙也是毫不怀疑,两人感情深厚,不管张雨亭处顺境还是逆境,孙赞尧都尽心辅佐。

    其实孙赞尧因为早年间戎马生涯身染沉荷,近年身体已经不大好,为了不耽误工作,孙赞尧遂向张雨亭提出辞呈,但张雨亭坚决不允许孙赞尧辞职,只让孙赞尧归故里静养。

    和兰芳拉上关系后,兰芳的医疗力量再次发威,孙赞尧经过兰芳医生的调养,身体渐渐好转,因此得以再次率领新编第二师为张雨亭征战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