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山现在也没有退路。

    杰克森已经带着人出发,目前已经包围了盖尔扬,就等着时间一到就马上发动攻击,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是这个意思。

    “你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作的性质?如果你坚持和英格兰作对,那么引发的后果可能是你无法控制的。”亨利又把英格兰搬出来做后盾。

    这就和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人动不动就把“美利坚”挂在最边上一样,仿佛不这么说,就不能证明背景深厚似的。

    很多时候这么说的确有用,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实际上,不管动不动就把国家搬出来威胁别人有没有用,这样说话都会令人非常反感,哪怕是别人被迫屈服,那么也会怀恨在心,长久看来得不偿失。

    当然了,譬如亨利这样的小人物,跟他说“长远”,那未免有点犯不上。

    “算了吧,我们现在还没有和英格兰为敌,但听听你的话,你一直在试图把我们推到英格兰的对立面上去,你在想什么?疯了吗?只是因为现在事态超出了你的控制?那么你最好明白,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你只是个上尉,没有权利做出任何决定,想要重新控制事态,等你成为英格兰驻利比亚总督再说吧。”杨德山心里有点腻歪,既然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就别下了。

    听到杨德山的话,亨利的表情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白的就像是变色龙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亨利想脱下手上的手套仍在杨德山的脸上,和杨德山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但看看杨德山壮硕的身体,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兄弟联盟战士,亨利打消了这个念头。

    扯虎皮唱大戏这种事就是这样,能唬住最好,唬不住那就会丢人现眼。

    亨利倒是也光棍,看我发左右事态发展,也不留下来继续丢人,扔下一句“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你等着吧。”然后就跳上斗牛犬疾驰而去。

    “那你最好写得详细点!”杨德山向着亨利离去的方向大喊,也不管亨利能不能听得到。

    就在此时,早已准备停当的杰克森终于发动了进攻。

    数千名手持弯刀和步枪的骆驼骑兵从四面八方向着盖尔扬蜂拥而至,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队伍整齐,阵容严整,没有纵马狂奔,也没有大吼大叫,就这么慢慢的向着盖尔扬推过来,一种很具有压迫感的进攻方式。

    盖尔扬的居民明显也发现了不对,有一些战士集中起来,在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的率领下,准备向杰克森他们发动反冲锋。

    这个反冲锋,并不是要击败杰克森,而是想要逃跑。

    盖尔扬的人严格说来也是流浪民族,只不过他们定居的早一点,但骨子里还是流淌着流浪民族的血液,敏队这种情况,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如何应对,玉石俱焚肯定不是最佳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才是长久之策。

    但所有的反抗注定都是徒劳,杰克森的手下并不全是弯刀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战士装备的是步枪,甚至还有一部分装备的是刘易斯轻机枪,机枪对阵弯刀,战斗还没有开始,实际上就已经结束。

    真的是不对称的碾压。

    第653章 横须贺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只要是个华人都知道这句话,这可以说也是华人内心深处的执念。

    秦致远虽然已经在兰芳登基,但秦致远父母的坟茔还在老家,并没有迁往兰芳,在兰芳的,只有一个牌位供秦致远凭吊。

    华人还是讲究落叶归根,既然已经入土为安,那么还是不要随便惊扰的好。

    三月下旬,秦致胜从津门抵达京城和秦致远汇合,然后两人一起返回老家祭祖。

    说起来,秦致远前往兰芳后,秦氏一族已经基本上全部迁往兰芳,秦致远的老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十几位故土难离的老人还留在家乡。

    秦致远也没有忘记这些老人,吃穿用度全部是由秦致远承包,求医问药就更不用说,秦致远只有一个目的,善待秦氏一族祖先的墓地。

    北洋政府也没有怠慢,在秦氏一族修缮祖坟的时候,北洋政府虽然财政紧张,还是拨付出一笔资金用来修缮秦致远的老宅以及秦氏的祖坟,并且还指派了专人看护,也算展示了友好邻邦应有的姿态。

    秦致远对北洋政府是感激的,所以在民国的南北战争中,秦致远选择支持北洋政府,这并非毫无缘由。

    虽然祭祖是秦致远的私事,但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也还是随行以示尊敬,这让朱莉就有些不解。

    “总统先生的祖先和我们的是在一起?”前往沧州的汽车上,朱莉不无好奇。

    民国虽然处于战乱之中,安保形势相对于瀛洲还是好得多,朱莉因此得以和秦致远坐在同一辆车上,秦德倒是和米夏在一起,坐在另一辆车上。

    米夏现在就等于是秦德的保姆,朱莉这段时间玩得有点嗨,秦德和米夏在一起的时候比和朱莉在一起的时候多得多,秦德对米夏也不抵触,整天张着大嘴傻笑,对米夏比对朱莉还要亲热一点,这让朱莉心中不无醋意。

    当然了,吃错归吃醋,该玩的时候还是要玩,难得出来放松一下,朱莉的醋意也不是那么强烈。

    “那倒没有,不过这是一种加深感情的方式,如果咱们和总统先生建立起一定的私人关系,这更有利于咱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合作。”秦致远倒是也不反感,并对徐世昌的做法表示理解。

    徐世昌是津门人氏,他本人出生于河南省卫辉府,不管是哪个都和沧州八竿子打不着,徐世昌和秦致远一起去沧州,除了表示礼貌之外,也就是要加深关系。

    华人和西方人在人际交往上的差别非常大,华人总是有点公私不分,在西方人看起来有点热情过度。

    比如祭祖这种事,如果是西方人,多半是买束花放在坟头上表示一下哀思就够了,但对于华人来说,这是一件很隆重的事,丝毫也含糊不得,仅仅是一束花肯定是不足以表达哀思的,就算是用鲜花把坟茔包起来也不行。

    而跟着别人一起去祭祖这种事,放在西方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哪怕对方是国家元首,如果和自己没有关系,那也绝对不会去搀和,而对于华人来说,这恰恰是华人表达友好的方式。

    “有点难以理解,我们真的要摆出那么大的阵仗吗?”朱莉看着身后的车队,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就在秦致远的车队里,有足足三辆卡车上拉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纸人、纸马、纸房子、纸汽车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都是秦致胜的父亲,也就是秦致远的伯父准备的。

    秦致远虽然感觉没必要,但在这种事上,秦致远没有发言权,秦致胜他爹一言而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吧,老人家想显摆,那就显摆吧,反正祭祖这种事也不是经常干,十年八年的没准就这么一次,就遂了老人家的心愿吧。

    说是老人家倒也不贴切,秦致胜的父亲今年也不过五十岁冒头,还是老当益壮的年纪,也没有多少衰老的样子,估计再活个三二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个阵仗不是给我们用的,而是用来让外人看的,咱们回来是为了尽心意,告诉已故的祖先咱们现在过的还不错,让已经长眠九泉的父母安心,至于其他的,咱们不要管,摆就摆吧,咱们俩这一次就当自己是串线木偶,让干嘛就干嘛就得了。”秦致远想得开,根本就不在意。

    家庭里的事,秦致远虽然身为兰芳国王,但说了也没有。

    兰芳很注重家族制,家族人员对于家族的尊重已经写进了宪法,就包括皇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