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统治期间,在塔那那利佛市内铺设了质量较高的道路,斜坡上又建有宽阔的楼梯以便通行,城市内也多了教堂、医院、学校等现代化建筑,这总算是有了个城市的样子。

    莫里斯·萨瑞尔肯定不会和死人住一块,莫里斯·萨瑞尔的总督府在塔那那利佛二十公里外的郊区,总督府依山而建,排排建筑物层层升高,既宏伟壮观,又森严壁垒。

    在穿过两排建筑物组成的一座院落后,便来到了主建筑前的广场。

    广场面积很大,站在广场上,头顶阳光灿烂,你会感到天地无限开阔。

    广场上随处可见马达加斯加常见的仙人掌,叶片都足有蒲扇大,可见生长年代之久。

    穿过广场,拾级而上,来到主楼前。

    主楼是一座具有古希腊神殿风格的“围柱式”石质建筑,二十四根粗大的廊柱非常醒目,建筑外随处可见造型别致的雕刻,顶部有尖顶直插云霄。

    这是一座三十年前修建的建筑,当时的法国正处于鼎盛时期,花起钱来真的是不心疼,如果是现在,估计莫里斯·萨瑞尔要被千夫所指。

    有意思的是,这座总督府就是后来的马达加斯加总统府,就在这栋建筑的原址上,朝鲜政府援助建设了一座典型的东方式建筑,主建筑呈四方形,四角耸立白色的角楼,正门处是三层建筑。

    真是人不可貌相,二十一世纪到处流传的朝鲜饿死人都是特么假新闻,人家朝鲜可不穷,还有实力对外援建呢,看看人家国王的体型就知道人家的经济实力。

    其实在马达加斯加当总督不是个好差事,当初皮埃尔如果不是为了增加资历,大概皮埃尔也不会选择马达加斯加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距离欧洲太远了,在马达加斯加当总督,性质就跟被流放差不多,估计莫里斯·萨瑞尔干完这一届就会退休。

    二十一世纪的共和国有一个名词叫“五十九岁现象”,指的是公职人员在临近退休年龄之际,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点”福利。莫里斯·萨瑞尔现在虽然不是五十九岁,不过这家伙也到了要退休的年龄,所以秦致远的突破口就在莫里斯·萨瑞尔这里。

    六月上旬的一天,一辆法国雷诺汽车驶进法国驻马达加斯加总督府。

    总督府门前的警卫看到汽车挡风玻璃上的标志,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立正敬礼,给足了标志面子。

    汽车一直开到总督府主楼门前才停下,车刚停稳,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快步上前打开车门,口中的招呼很殷勤:“欢迎您的到来,雷诺先生。”

    下车的肯定不会是老雷诺,老雷诺现在不会出现在马达加斯加,如果老雷诺来马达加斯加,也不需要老雷诺主动来总督府,莫里斯·萨瑞尔会主动去拜访老雷诺。

    这就是社会地位,莫里斯·萨瑞尔虽然身为法国驻马达加斯加总督,但在老雷诺这种级别的富豪面前还是不够看,看看老雷诺打交道的那些人,只有法国总统或者是法国总理才有资格让老雷诺拜访,部长级别的都不够资格。

    从汽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年轻人,老雷诺的侄子,法约尔·雷诺。

    自从因为朱莉和秦致远有了龃龉之后,法约尔在雷诺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从雷诺家族的继承人沦落成为雷诺铝土公司的总经理。

    这其实怪不得任何人,谁都想不到秦致远会达到现在这个高度,而秦致远的地位越是高,法约尔就越是没有出头的机会,老雷诺纵然是再念及旧情,也不会冒着触怒秦致远的危险让法约尔回到雷诺家族的权力中心。

    兰芳想在马达加斯加弄一个中转站,由雷诺家族的人出面最合适,雷诺家族在法国实力强大,虽然现在主营业务已经不在法国国内,但雷诺家族在法国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

    “莫里斯先生在吗?”法约尔没道谢,只是点了点头,随口问一句就往主楼里走。

    “在的,请您稍等一会,我马上通知莫里斯先生——”秘书殷勤备至的在前面带路,根本不问法约尔有没有预约。

    预约?

    开什么玩笑,雷诺家族的人在法国想拜访某人还需要预约?

    呃,法约尔要见的不是莫里斯·萨瑞尔,而是莫里斯·萨瑞尔的儿子洛克·萨瑞尔。

    第1045章 好好好

    雷诺家族虽然在法国势力很大,但不代表法约尔的势力也大。

    如果是老雷诺亲至,想要见莫里斯·萨瑞尔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但法约尔想见莫里斯·萨瑞尔还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见到的,莫里斯·萨瑞尔当然会给雷诺家族的人面子,但法约尔也必须要预约,否则就是老雷诺家教不严。

    以法约尔的身份,见莫里斯·萨瑞尔的儿子就没问题。

    同样是二代,莫里斯·萨瑞尔如果卸任总督,洛克·萨瑞尔这个“官二代”就是脱毛凤凰不如鸡,而纵然是法约尔再不成器,法约尔也是雷诺家族的人,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所以说让法约尔来做这件事最合适。

    莫里斯·萨瑞尔已经老了,不可能不为了后路考虑,而法约尔还年轻,就算是法约尔搞砸了,还有老雷诺可以救场。

    刚进主楼大门,一位身材高大的红头发年轻人就快步迎上来,正是莫里斯的儿子洛克。

    看到法约尔,洛克热情的很,有那么一瞬间,法约尔感觉洛克脸上的雀斑都在欢呼雀跃:“亲爱的法约尔,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让我猜猜,你一定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很明显是废话嘛,无事不登三宝殿。

    “确实有个好消息,只是不确定对你来说有多好。”法约尔也在笑,比八年前笑得成熟得多。

    真是白驹过隙,一晃法约尔和秦致远发生的那点龃龉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也对,秦致远和朱莉的孩子都上学了嘛——

    人总是要成长的,法约尔以前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这样的人其实很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可以惦记,什么人必须要忘记。

    现在就算是朱莉站在法约尔面前,法约尔也会当做是和朱莉第一次见面毕恭毕敬。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精英教育”也就太失败了。

    洛克和法约尔确实很熟悉,两人熟门熟路的一路聊着天进到洛克的办公室内,法约尔大模大样的在沙发上表演了个“巴黎瘫”,洛克不以为意,主动为法约尔倒了杯酒。

    至于秘书,洛克刚出现的时候,秘书就跟学了隐身术一样很神奇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秘书更是一门学问,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不该出现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官样文章做得再好也只能当一辈子清洁工。

    “说说,什么好消息?”约克在法约尔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也是没个正行。

    约克的正式身份是莫里斯·萨瑞尔的参谋,就和世界大战期间皮埃尔和福煦的关系一样,只不过约克很明显没有一个好妹妹,莫里斯·萨瑞尔也没有福煦那样的魄力,所以约克现在还是参谋,而皮埃尔正在竞选法国总统。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一步慢,步步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