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娇娇差点被口水呛到。

    自己到底给身边人都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啊!

    “哥哥!我说的是认真的!后天我想去诗会,杂耍我就不去看了。”

    谢娇娇跟上谢辞安,与他一同坐下。

    第37章 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谢辞安一愣,抬眸与谢娇娇四目相对。

    瞧见她神情严肃,谢辞安这才把她的话当了真。

    “那杂耍班子可是难得来一趟上阳城。这回你若是不去看,下次想看,便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谢辞安再三强调。

    他着实不信,一向性情张扬爱疯爱闹的谢娇娇,会为了去诗会而推了同他一同看杂耍的约。

    要知道,寻常谢娇娇遇到这种场合,都是恨不得第一个跑去凑热闹的!

    “可玉堂社也不是天天都会举办诗会的啊。而且我打听过了,这次诗会还会请到好几个你们国子监的大人物,连五皇子也会参加,到时候定会十分热闹。我也能从中学到些东西,长长见识嘛。”

    谢娇娇清秀脸颊浮现认真神色,谢辞安听得一愣一愣。

    兀的,他伸手,抚了抚谢娇娇的额头。

    “兄长!你干嘛呢!”谢娇娇身子朝后躲闪开。

    “我看看你是不是染了风寒,把脑子烧坏了。”

    谢辞安没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将目光挪至一边。

    “哎呀,我没跟你开玩笑。”谢娇娇着急得很。

    她又不能告诉谢辞安自己去诗会的真实目的。

    怕说了谢辞安扭头告诉爹娘,她便更去不成了!

    “我这些日子在妤然姐姐家待着,每日耳濡目染,终于醒悟过来,自己是该静下心来好生学习了。你看,我因着不好好念书,让爹娘和你都操心多少回了。”

    谢娇娇说着低下头,言语中似夹杂了些许哽咽。

    一听谢娇娇好像要哭了,谢辞安立马慌了神。

    他赶紧捧起谢娇娇的脸,发觉未有落泪,这才稍松了口气。

    “是兄长不对,目光狭隘了。不小心伤了我们娇儿的心。”

    谢辞安温柔极了,轻声同谢娇娇说道:“你且放心,我与娘道一声,她会允你出门的。”

    谢娇娇抽了抽鼻子,咧开嘴,笑得格外灿烂。

    “还是兄长对我最好!”

    谢娇娇声音软糯糯的,她挽起谢辞安的手,脑袋往谢辞安胸口蹭。

    谢辞安连忙将手抵在胸口,不让谢娇娇靠近。

    “再过半年,你就要及笄了,怎的还像三岁孩童,不知道害臊的。”

    谢辞安无奈又好笑。

    谢辞安为人周正,极懂规矩。

    即便他与谢娇娇从小一块长大,兄妹二人感情深厚,可眼下谢娇娇也到了年纪,再不该与他像从前那般举止亲昵。

    但谢辞安不知,眼前的谢娇娇早已经经历一世。

    她亲眼看着兄长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断了双腿。

    本应当前途无量,却一夜之间性情大变,酗酒如命,最后死在酒下。

    谢辞安变成这样,全是因她而起。

    谢娇娇做梦都盼着世上能有后悔药,她定不会再答应让根本不擅马术的兄长陪她骑马。

    如今愿望终于实现,谢娇娇对谢辞安除了兄妹之情,还抱有一丝至亲之人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像做梦一般,谢娇娇直到现在都不敢彻底相信,她的兄长回来了。

    “除非你成了家,否则我便还是你最亲的妹妹!”

    谢娇娇噘嘴,朝谢辞安撒娇道。

    “就算我日后成了家,你也是我最亲的妹妹。”

    谢辞安温声宽慰。手拿开,任由谢娇娇靠在他肩膀。

    “哥哥也是,爹、娘,还有哥哥,都是我最亲的人!”

    第38章 第一次去诗会

    方才想起往事时不曾有过想落泪的念头,这会儿谢娇娇却鼻子一酸,泪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前世她为了沈承渊,真真是放弃太多了。

    兄长为陪她骑马摔断双腿,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相继过世。

    谢娇娇欠所有人,唯独不欠沈承渊!

    很快,谢辞安将谢娇娇要去诗会的事情告诉了钱氏。

    钱氏自然乐得谢娇娇有这个觉悟。只是谢娇娇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担心会出事故,索性叫上谢辞安陪同。

    “届时诗会上文人墨客无数,其中不少显赫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们父辈又多出入朝政,常和你爹打照面。我怕娇儿这性子,万一得罪了人,连带着让你爹为难。”

    钱氏同谢辞安解释。

    “娘,娇儿我会看好的,您放心好了。”

    谢辞安十分懂事,微笑着答应下来。

    “不过,娇儿头回主动想去诗会,我又怕你和她一起,她会觉得我们不信她,从而……”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