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叹了声气,谢娇娇将纸立于烛火之上。

    火焰蔓延,一张白纸眨眼间烧成了灰烬。

    不过沈承渊倒是挺有礼貌。

    谢娇娇那时对沈承渊一见钟情,而后与他几次交集,渐渐被他的能力折服,亦被他的面冷心善所感化。

    实打实的说,沈承渊不算恶人。

    他的恶,全给了谢娇娇一人。

    这也是谢娇娇心头最大的怨。

    折腾了半晌,谢娇娇有些乏了,便回到床上歇息。

    夜里下了场大雨,豆大的雨水滴落在屋檐,发出清脆声响。

    谢娇娇听着雨声,一夜好眠。

    待到她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谢娇娇起身,才打开门,翠漪进来,忙不迭拿了件貂绒的披风给谢娇娇披上。

    “外面有风,凉得很,您又穿得单薄,莫要再着凉了。”

    凉是真有些凉,但也惬意。谢娇娇拉着翠漪陪她出院子逛逛。

    山间花草树木开得茂盛,没了太多烟火气,反倒有种清新的味道,是上京城没有的。谢娇娇闻了闻,只觉得鼻间一阵芳香。

    “小姐,您打算还在山庄待多久?”

    翠漪无意与谢娇娇闲聊起来。

    “不知道,看大姐姐吧。她若喜欢这儿,我便陪她多待一阵子。”谢娇娇回答。

    毕竟她来山庄,就是为了谢晚晴高兴的。

    “怎么了?你想回上京了吗?”

    翠漪忽然问她这个,谢娇娇不由得好奇。

    “不是不是。”

    翠漪连忙挥手,生怕谢娇娇误会。

    “奴婢是怕您在这儿待着憋屈,才问了下。”

    谢娇娇刚想回一句她为何要觉得憋屈,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

    十四五岁的谢娇娇张扬骄纵,不喜被束缚。

    依照她的性子,在这山上待不了两日,就要吵嚷着回京城去了。

    可现在的谢娇娇不然,无人知道,她这副皮囊下装的早已经不是从前的谢娇娇。

    自嫁给沈承渊以后,她日日夜夜守着沈府院墙,早就习惯了。

    如今的谢娇娇仍向往自由,但也能静得下心来了。

    “昨夜雨下的可真大。我今早醒来晨练,发现后山那棵长了好几十年的槐树都被吹断了,掉了一地的叶子。”

    “不会吧!那槐树比我身子还粗,怎会这么容易被风吹断。”

    谢娇娇正想事情,就听见不远处两个伙计说话的声音。

    什么大雨什么槐树的,谢娇娇听了个懵懵懂懂。

    伙计注意到谢娇娇,二人忙不迭走上前行礼。

    谢娇娇正好让他们将方才讨论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小姐,您可是想到什么了?”翠漪纳闷。

    谢娇娇与那两个伙计分开后,还思索了半晌。

    翠漪不解,大风把槐树吹断了,这事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想去后山瞧瞧。”谢娇娇告诉翠漪。

    “去后山?可是后山有什么好瞧的。”

    第140章 回京城

    翠漪全然捉摸不透谢娇娇心里想的什么。

    那后山就是一块空地,谢娇娇又不是没去过。

    何况才下过雨,地面潮湿,去了定会沾得一脚的泥渍灰尘。

    谢娇娇执意要去,翠漪再是不理解也无用。

    随后,她便陪谢娇娇去了后山。

    山庄四面环山,所谓后山,就是山庄倚得最近的山脚,在它后面。

    果然如那两个伙计所说,空地上满是落叶堆积,一棵槐树从中劈成两半,倒在地上,足足占了三分之二的空地。

    因为不知何时雨停,怕还要再下一次大雨,故而山庄的伙计还没来得及收拾。

    谢娇娇环顾四周,未发觉异样。

    待走近那棵槐树,她才发现,槐树树枝上依稀有剑划过的痕迹。

    “翠漪。”

    谢娇娇喊了翠漪一声,“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拉着翠漪离开。

    这片空地上的狼藉根本不是大雨所致,而是因为昨夜发生过一场激烈打斗。

    直觉告诉谢娇娇,这场打斗与沈承渊有关。

    昨天夜里沈承渊来她房间时,雨还未下,即便打斗时落了血迹,也被雨冲刷掉了。

    不得不说,沈承渊还真会挑时间惹事。

    沈承渊武功高强,寻常人极难伤他分毫。

    再加之看到昨夜打斗时的场景。

    谢娇娇忍不住好奇,沈承渊到底是和谁结的梁子。

    他可不能有事,他要是什么三长两短,日后怎么娶谢晚晴进门。

    “阿欠!”

    这已经是沈承渊一早上打的第七个喷嚏了。

    他昨晚连夜赶路,直到现在才回到皇府。

    来福很快请来大夫,帮沈承渊包扎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这样子!”

    大夫一边给沈承渊擦药,一边感慨。

    沈承渊早将伤口上的飞镖取了出来,大夫不知沈承渊是被何物所伤,只知道伤口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