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在这京城中无依无靠,即便报了案,衙门也不一定会管我的事情。我只能求您做主,给我主持公道!”

    单哭不够,阮云一把攥住谢娇娇裙角,好似生怕谢娇娇不管她。

    翠漪见状担心,欲上前拉开阮云,谢娇娇抬手,示意翠漪退下别动。

    “你是我带回谢府的,你在谢府受了委屈,我怎可能不管。”

    谢娇娇几近温柔,哄着阮云起身。

    “但我也才刚过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总得先告诉我缘由,我了解了来龙去脉,才能替你主持公道啊。”

    阮云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都在打颤。

    倒不是说谢娇娇偏心江眠,但阮云若一直以这般模样在院子里待着,来往下人看见不好,传出去更不好。

    更何况,谢娇娇本就不信阮云的。

    想到昨天夜里拦截的那封信,谢娇娇眸中划过一道凌厉,转瞬间消失不见。

    “您当真不会不管我?当真会帮我惩治坏人?”

    阮云半信半疑,抬起头,可怜巴巴望向谢娇娇。

    阮云本就柔弱,如此看来,更是我见犹怜,叫人心生不忍。

    见谢娇娇再三答应,阮云终于起身,同二人一块出去。

    屋内,糯米久未听见声响,打开门,露出一条细缝,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

    “公子,人已经走了。”糯米回头,禀告江眠。

    江眠合上书,打了个哈欠。

    “走了就好,要不然扰我安睡。”

    说罢,他便起身,大摇大摆绕去了屏风后面。

    糯米连忙跟上。

    “不是,公子,您真就依着阮云作祟,让她把事情弄大?”

    糯米想不通。

    阮云分明胡编乱造,在众人面前演了一出戏,故意闹出大阵仗!

    江眠竟还坐得住,任外面议论声不断,也不解释一句?!

    别说江眠,糯米都快急得不行,刚刚几次想出去将阮云骂一顿了。

    “我并非不管,只是现在不好管。”江眠淡然。

    “可您现在不解释,外面人不会觉得您心虚,更认定阮云说得是真的吗?”糯米担心不已。

    尤其见江眠风淡云轻,宛若无事人一般。他更着急了。

    “阮云那副模样,我方才若出去解释,谁会信我?她既做了这个局,就证明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横竖都是我吃亏,我为何要费那个白功夫。”

    第249章 家丑不可外扬

    江眠的人生宗旨,绝不做无用功。

    试问阮云存心要诬陷他,又怎会给他轻易自证的机会。江眠深知,他若刚刚耐不住性子出去了,这场争执便会愈演愈烈。

    而这,正好合了阮云的意。

    江眠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做,但其实已经做了最正确的事。

    “那……那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阮云得逞,让您背了这口黑锅啊!”糯米左右为难。

    听江眠一说,他又觉得有道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我留着阮云,就是为了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江眠双眸微虚,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还在津南,就有人找到药铺,想要我的性命。现在来了京城,又躲不过被人刺杀。这两桩事情都太过蹊跷,我必须要弄清楚。”

    江眠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前几日在街上,阮云卖惨,取得谢娇娇同情,顺利来到谢府,为的不是谢娇娇,也不是谢娇哪个人。

    是他。

    可正如糯米说的,他闲少与人交集,更别说和谁结下仇怨,按理不该有人如此恨他,三番五次想要他的性命。

    况且这两次行刺,都是在谢娇娇出现后发生。

    “如果我没有答应谢娇娇来京城,我兴许不会在意这些。可我现在已经救了世子,算与皇室有过交集,还住在了谢娇娇家里。”

    “糯米,我和谢娇娇,目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江眠靠在床头柜旁,端起茶水,与糯米四目相对。

    说罢,他低下眸,轻呡了口茶水。

    另外一边,阮云已经换好干净衣裳。她出来时,眼里仍盈着泪水,仿若一眨眼,泪水便要夺眶而出。

    谢娇娇招呼阮云坐下。

    “你莫害怕,有什么事情放心告诉我。”

    于是,阮云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详细同谢娇娇讲了一遍。

    大抵就是,前两天江眠帮她治疗手臂上疤痕,吩咐她今早起床去趟自己房间。她过去,便发现江眠三番五次亲近于她,甚至对她动手。

    阮云不堪其辱,想要跑出房间。

    二人争执间,阮云不小心撕坏衣裳,只得那副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

    “二小姐,我说这些您可能不信,江公子为人亲和,瞧着根本不像爱拈花惹草之人。”

    阮云苦笑,“可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