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忍不住的在想,那天沈书白来到娇月墓前,与娇月说了什么。

    断然会憧憬下未来的生活吧。

    和心爱之人隐居江南,二人琴瑟和鸣,厮守一生。

    这该是多惬意的事情。

    “所以太子去世,你也能理解成,他是去陪娇月公主了。”沈承渊又道。

    谢娇娇心情复杂,良久不曾开口说话。

    “娇月,谢娇娇,从名字中取娇这个字,可是有什么忌讳。”

    末了,谢娇娇喃喃自语。

    娇月幼时夭折,前世她亦是二十出头便丢了性命。

    “吾家有娇女,皓皓颇白皙。”

    沈承渊轻笑。

    “我倒觉得这个字很美。”

    吾家有娇女,皓皓颇白皙……

    这句诗前世沈承渊也同她说过。

    谢娇娇心头一颤!

    “什么吾家什么的,文绉绉的,我听不懂。”

    她挥了挥手,露出不耐神情,极力将内心的无措掩饰过去。

    “谢娇娇。”

    沈承渊忽然想到什么。

    “怎么?”

    谢娇娇歪过头,同沈承渊四目相对。

    沈承渊问道:“有没有人唤你阿娇?”

    “没有。”

    谢娇娇想也没想便回答了。

    “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吧。要不然我爹娘担心。”

    说罢,她转过身快步离去。

    好端端的,沈承渊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

    谢娇娇不解。

    这世上除了前世的沈承渊,根本无人这样唤她。

    身后,沈承渊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看着谢娇娇渐行渐远。

    他之前几次脑海中浮过一对男女说话的片段,那男子唤那女子,就是阿娇。

    沈承渊也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问谢娇娇。

    兴许是因为提到了“娇”字吧。

    只是,为什么谢娇娇的反应看起来那么奇怪。

    第555章 人心隔肚皮

    回到谢府,谢娇娇径直去了后院。

    刚走到后花园的长廊,便正好撞见春桃从她身旁经过。

    “二小姐。”春桃微微弯腰。

    “大姐姐生病了吗?”

    谢娇娇低眸看了眼春桃手中端着的汤盅。

    “大小姐自太子去世后便整日郁郁寡欢,近几日才稍微想开些。倒是没生病,只是之前不吃饭,身子折腾垮了。”春桃解释。

    “这是杏茸玉儿羹,老夫人赏的,说给大小姐补补身子。”

    谢娇娇面露担忧之色。

    因为怕自己安慰了谢晚晴更加伤心,不如让她独自发泄,哭够了也就好了。

    谢娇娇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去看望过谢晚晴。

    “我随你一起去吧。”谢娇娇同春桃说道。

    昨日听翠漪说,谢晚晴气色好了些,有时还能撞见她在后花园中闲逛。

    故而谢娇娇也放心了不少。

    谢晚晴坐在书桌前,对着桌上一幅画发呆。

    画上,身着淡黄云罗长衫的女子倚于长栏,点点娥眉,朱唇微启,十分好看。

    “大姐姐。”

    谢娇娇刚走到门口,便接过汤盅,让春桃先行退下了。

    听到谢娇娇声音,谢晚晴抬起头,眸中迅速划过一道厌烦,眨眼间消失不见。

    “娇儿,你今日怎的来了?”

    谢晚晴嘴角微微上扬,端得副温柔端庄的模样,与从前无异。

    只是眉眼之间,仍透着几丝落寞。

    “刚回来,正好撞见春桃了。”谢娇娇轻声道。

    把汤盅放到桌上时,她低下头,扫了眼面前的画。

    那画上女子,像极了谢晚晴。

    “这是太子为我画的。”谢晚晴缓缓开口。

    “还在镜明山庄的时候,我便是因为这幅画,彻彻底底欢喜上他的。”

    说到最后,谢晚晴眉眼间的落寞更甚。

    “大姐姐……”

    这一刻,纵使谢晚晴之前丢过她的手帕,令她十分失望。

    谢娇娇看着如此憔悴消沉的谢晚晴,亦是心疼的。

    她牵起谢晚晴的手,扶着谢晚晴坐下。

    “你放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谢晚晴反倒宽慰起谢娇娇来。

    “只是时而想起他,仍难受得很。”

    心爱之人忽然逝世,任谁能接受得了。

    何况谢晚晴与沈书白已经有婚约在身。原本定的明年三月,她便能嫁去东宫。

    谢娇娇温声说道:“太子若看见你过得好,他会觉得欣慰的。”

    “我知道。”谢晚晴轻笑。

    “所以我这不振作起来了嘛。”

    见谢晚晴能想的通,谢娇娇悬着的一颗心便落下来大半。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谢娇娇劝谢晚晴多休息,随即离开了。

    前脚她刚走,后脚春桃进了房间。

    此时谢晚晴已然没了笑意,只剩下几丝不屑,尚且还挂在脸上。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当时在奴婢在后花园撞见二小姐,是她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