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翠漪见谢娇娇神情呆滞,扯了扯她的衣袖。

    “没事。”谢娇娇回过神。

    “小姐可是累着了?”翠漪关心询问。

    方才那几个宫人的对话,她根本没有在意。

    故而也不知谢娇娇为何忽然情绪反常。

    只当她最近又要照顾谢晚晴,又常去看望沈承临,身子累着了。

    “是有些,先回去吧。”谢娇娇揉了揉太阳穴。

    她若不顺着翠漪的话说,翠漪再问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翠漪,她觉得欧阳皓奇怪吧。

    欧阳皓可是宣国的开国功臣,她谢娇娇如何有资格评议。

    回到东宫,谢娇娇心烦意乱,索性叫翠漪点了安神香,打算睡会儿。

    许是那安神香的作用太强,谢娇娇很快入睡。

    “你天天躲着我做什么?我跟你有仇吗?”

    沈承渊抓住谢娇娇的手腕,一脸疑惑询问道。

    “我……我是喜欢你,喜欢你才想躲着你。”

    说罢,谢娇娇装出一副花痴状。

    沈承渊嫌弃不已,偏过头去。

    谢娇娇便趁此机会逃脱,一溜烟跑远了。

    ……

    “不是坠湖就是被困瑶台,我看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狂风骤作,大雨倾盆。沈承渊将快要冷晕过去的谢娇娇紧紧抱住,带回到岸边。

    ……

    “谢娇娇,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立即讨个是非黑白的。你不想惹火上身,不想连累你身边的人,就只能忍!”

    ……

    谢娇娇微微睁开眼眸,看了眼四周。

    原来都是自己做的梦。

    她揉了揉脑袋。

    谢娇娇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外面已经天黑了。

    谢娇娇没有打扰翠漪休息,她披了件外衣,坐在桌前,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与其说是梦,其实都是她与沈承渊有过的交集。

    奇怪,怎么这次梦到沈承渊,不是噩梦了。

    谢娇娇皱眉。

    以往她做梦梦见沈承渊,全是前世沈承渊要砍她头的情景。

    太深刻了,以至于哪怕重生一次,谢娇娇仍记得清楚。

    沈承渊看她的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就像是用刀刻在她的脑海中,任她怎么努力都忘不掉。

    这一次怎么会……梦到沈承渊的好。

    不,不是前世的沈承渊,是这一世!

    想着,谢娇娇便不由得担心起魏洲的状况。还有五月十八号那次刺杀。

    如果没有她,沈承渊撑不下去的。

    当时那把剑正好对上沈承渊的胸口,是谢娇娇替他挡了。

    她不想沈承渊出事。

    至少这一世的沈承渊,其实对她挺好的。

    “谢娇娇,你可有算过你欠了我多少个人情?”

    “我以后会还的。”

    耳边回荡起二人的对话。

    从坠湖到被困瑶台,之后经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若没有沈承渊出手,她想,她应该受了不少磨难吧。

    正如前世,她默默保护沈承渊一样。

    这一世的沈承渊,好像也在一直保护她。

    是在赎罪吗?

    一滴泪落在手背,谢娇娇浑身一抖。

    好似生怕被人看见,她连忙扯过衣袖,将脸上泪痕擦拭干净。

    谢娇娇站起身,正好月光从窗户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想好了。

    第681章 从东宫逃离

    翌日。

    谢娇娇发了高烧。

    甄太医替谢娇娇诊断,金宝和翠漪忙前忙后,急得焦头烂额。

    “小姐!您怎么样了!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

    “师父!谢二小姐到底怎么了?严不严重?您快说句话啊!”

    金宝和翠漪凑到床边,一人手中抱水,一人手中拿冰帕子,就等着谢娇娇和甄太医发话。

    “谢二小姐感染了风寒,再加上最近太过劳碌,这才病倒了。不过不算严重,待老臣开了方子,您按时服用,多加休息,过段日子就会好的。”甄太医对谢娇娇说道。

    “有劳甄太医了。”谢娇娇点了点头。

    她怎会不知道自己这身子怎么回事,今日发烧便是她自己偷偷吃药装出来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理由,离开东宫。

    “谢二小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还没听够您讲的故事呢。”金宝抽泣。

    谢娇娇经历的事情多,看的话本子也多。

    金宝每天跟着甄太医来东宫,就为了听谢娇娇讲故事。

    “好好好,我一定会保重身体。”谢娇娇咯咯直笑。

    在东宫待这段时间,能结识到一个真心朋友,她运气倒是不错。

    “金宝!你又磨磨蹭蹭做什么!若是打扰了谢二小姐休息,信不信我罚你抄一百遍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