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他对自己穷追不舍,别说想要自己的性命,就连自己少一根汗毛的舍不得。

    或许,她真的不该把上一世的仇怨,加注在他的身上?

    猛地想起墨喻心疼的眼神,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谢娇娇垂下了头。

    刚刚她不是没看到沈承渊落寞的眼神,可是为了周围人的平安,也包括沈承渊,她不得不冷心冷情。

    可这就意味着,即便这一世沈承渊有情有义,他们也势必不可能了。

    酸涩感从脚底直冲脑门,险些连呼吸都乱了阵脚。

    “娇娇,”沈承渊声音喑哑,“无论如何,你都推不开我,不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我愿意等你,等你把一切都告诉我。”

    这一句“我等你”,谢娇娇直接溃不成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得一塌糊涂。

    “小姐……”

    翠漪小心翼翼递过手帕,复杂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沈承渊,无声叹息。

    “既然你喜欢五殿下,为什么不去试着接受他呢?”

    喜欢么?

    谢娇娇吸吸鼻子,眼中写满了哀戚和绝望。

    “翠漪,你信命吗?命运不让我们在一起,否则大家都会付出代价。”

    “小姐!”翠漪鼓起脸,气得直跺脚,“要是按照小姐说的,翠漪生来就是丫鬟,丫鬟哪有命好的?可是翠漪偏偏遇见了小姐,小姐说这是命吗?”

    “命运安排了翠漪和小姐相遇,改变了翠漪原本应该凄苦的一生,这又算什么?”

    没想到小丫头平时不声不响,说出来的话竟这般入情入理。

    心中的郁结疏散不少,谢娇娇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小丫头,道理还挺多。”

    翠漪的话无疑给谢娇娇一丝希望。

    或许老天还会给她柳暗花明呢?

    柴房的事……

    谢娇娇摇了摇头,她不想再纠结这些了。

    上一世的事情,就算找到沈承渊,也无从询问。

    与其折磨自己,还不如随风消散。

    人,有的时候糊涂一些,也是好的。

    “小姐,辞安少爷好像醒了!”

    院门口忽然跑进一个丫鬟,满脸喜色,带着慌忙抹了一把脸的谢娇娇,急匆匆朝屋子里走。

    “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谢娇娇迫不及待,扑在谢辞安的床边,看着他面色苍白,但仍是强行扯出一抹笑,想让自己安心,更是心如刀绞。

    “江眠,我哥怎么样了?”

    江眠没说话,只是盯着谢娇娇微微红肿的双眼,抿着嘴唇,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江眠,说话呀,我哥怎么说不了话了?”

    一个不好的预感逐渐爬上心头,谢娇娇有些慌乱,在江眠面前挥了挥手,这才把他的魂儿给叫回来。

    “别担心,辞安只是一时之间见到你太激动了,这才没办法说话,过几天就好了。”江眠眉心微蹙,安慰着。

    谢娇娇深吸一口气,紧咬着下唇,眼里又蓄出一层水雾。

    她伸手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递到谢辞安的嘴边,“哥,你昏迷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吧?喝点水。”

    谢辞安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上的痛感让他没办法张口,抬手摸摸谢娇娇的头顶,眼里有说不尽的宽慰。

    第985章 软禁

    在太医施针下,宣正帝悠悠转醒。

    乍一醒来,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好像梦境一般。

    昏迷之时,皇后和太子妃的对话也清晰的映入脑海。

    “这个贱人!竟敢联合怀柔这起子叛逆谋害朕!”

    宣正帝猛得想起之前皇后似是推了谢晚晴一把,动了胎气。

    “对了,太子妃那边怎么样?”

    太医收针的手猛的一抖,连忙跪在地上,样子有些瑟缩。

    “陛下,太子妃她生下一名死婴……是个男胎。”

    宣政帝眸子暗下,有些身体不适的晃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才上来一口气。

    “你说什么?书白的孩子……把皇后扣在坤宁宫,等候发落!”

    没人知道宣正帝到底在想什么。

    说来可笑,他绕这么大的圈子,设计自己昏迷,引得皇后和欧阳皓起反,要的就是皇权再次垄断在自己手里!

    他算计着所有的人,可听到那皇孙没了时,他冷封的心,好像又有一丝温度,有些惋惜?

    宣正帝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良久才呼出一口浊气,“来人,去取兵符来,皇后与怀柔勾结,这帮叛逆必当灭了!”

    ……

    东宫,谢晚晴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襁褓,晃着孩子“咿呀咿呀”的哼着哄孩子入睡的调子。

    走进来报消息的小太监看见这一幕,浑身猛的一抖,咽了口水,低下头,再也不敢看这让人不寒而栗的一幕。

    “太,太子妃,陛下已经醒了,把皇后扣在宫中,可并没有说怎么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