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段时间,因为他直接挂在祁王府里当差的缘故。

    沈承渊甚至在祁王府里给他准备了房间。

    这待遇,简直跟上一世最开始他跟在那位摄政王沈承渊身边的时候差不多。

    都是一样的套路,而且墨喻觉得,自从沈承渊受伤醒来之后,做事风格与前世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檀香木桌上摆放着属地官员给沈承渊寄来的信,沈承渊大概是不耐烦每一封都拆开看。

    所以让墨喻来做这些查看信息,挑选信息的工作。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封信件,只是一封问安的信。

    之后的几封里,便有讲述今年封地收成税收之类的信件,墨喻打开看了看,又往桌面压在信件下面的纸张翻了翻。

    从里面翻出几张没有装在信封里的纸。

    他抖开纸张一看,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含锋芒,熟悉到令人心头一颤。

    “这……这不可能!”

    墨喻只觉得头脑晕眩,险些站不稳。

    第1092章 怀疑的种子

    字如其人,这一世的沈承渊没有经历那些挫折,为什么会写出这样内藏沟壑的一手字。

    而且在边境的时候,墨喻身为后勤官员,也能看见签着沈承渊名字的单子,上面还盖着沈承渊的印鉴。

    对,说起印鉴。

    墨喻记得,上一世的沈承渊成为摄政王之后,喜欢用一块水头十足的和田玉雕成的私人印鉴代替摄政王的王印。

    那块玉料还是他替沈承渊寻来的。

    而且上一世的沈承渊并没有被封过祁王,他的封地是颍川,所以印鉴上一直是刻颍川两个字,即便是成了摄政王之后也没有改变过。

    沈承渊曾说很喜欢颍川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安静。

    墨喻想到这一点,立刻就开始在沈承渊的桌案上开始翻找起来。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他把桌上的东西翻得很乱,大有个要掘地三尺的迹象在里面,可是还没等到他翻到印鉴。

    就听见外面管家的声音传来,“墨大人,王爷去兵部了,想请您也过去一趟。”

    墨喻抓着手上的信纸,听见这道声音,所有的理智忽然飞了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深深呼吸了几次,才回道:“好,马上就去。”

    他将捏皱的信件展平,企图恢复之前的平静,可是看见雪白的纸面上那一道道折痕。

    忽然又想,沈承渊会不会发现?

    如果对方真的是多年以后的摄政王,那他做的这些举动,在对方的眼里是不是跟挑衅无异?

    他停下抚平纸张手,犹豫了片刻之后,将他们混在了书信里面一起收了起来,他面不改色的走出书房。

    管家正在外面等候,因为沈承渊吩咐了要让府上出一辆马车直接送墨喻去兵部,这样速度更快。

    他走出来,对站在一旁的管家道:“这些书信都是从封地寄来的,王爷嘱咐本官回信,你找个人,送到我的房间去。”

    他姿态自然,管家又信任沈承渊的决定,自然不会怀疑什么,更不知道里面夹杂着沈承渊随手练笔之作。

    “是,墨大人。”

    管家唤来两个下人将这些信件收好,然后搬到墨喻在祁王府的房间去。

    而后者,则是一排淡然从容的上了王府给他准备的马车,在帘幕落下的一瞬间,墨喻脸上的表情一变。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是既然他和娇娇能够重生。

    为什么沈承渊不能?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变成了那个上一世的摄政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娇娇太不公平了。

    这一世的沈承渊对娇娇如何,他是看在眼中的。

    即便是上一世,失去娇娇之后的沈承渊明白了对娇娇的爱。

    可是墨喻依旧认为,上一世的沈承渊和这一世的沈承渊,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心中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很难拔出。

    他来到兵部,迈进大厅,看见坐在上方的沈承渊。

    对方脸色平静,眼中沉沉,仿佛一汪古老的沉潭一般死寂。

    这样的眼神也太熟悉了。

    是上一世身为摄政王,见惯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迹,又将所有人都玩的团团转的沈承渊,才有的!

    而这一世的沈承渊,墨喻还记得对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和表情。

    虽然冷且严肃,可是眼里并没有不将人命放在眼中的偏执和暴戾,也没有自视高人一等的傲气!

    第1093章 议定

    墨喻走到沈承渊与兵部尚书面前,躬身行礼。

    “王爷,尚书大人。”

    “你来了。”沈承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